他表認真,仿佛在雕細琢藝品,并且自得其樂。
葉玫輕咳一聲,終于將他從這沉迷中拉回神。
他轉頭看,面意外,笑問:&“你怎麼在這里?&”
葉玫道:&“去教室路過這邊,遠遠看到好像是你。&”
秦墨勾起角,朝雪人一指:&“怎麼樣?是不是像樣多了?&”
黑葡萄圓眼睛,胡蘿卜尖鼻子,樹枝彎。
葉玫放在口袋中的手,了堅的水果糖,點點頭,笑說:&“是像那麼回事的。&”
秦墨顯然對自己的杰作十分滿意,拿出手機,對準雪人準備拍照留念,又皺皺眉,自言自語道:&“總覺得還差點什麼?&”
說罷,像是想起什麼似的,忽然轉頭看向葉玫,琥珀的眸子壞笑般閃了閃,一只手飛快向的臉前。
&“你干嗎?&”葉玫還未反應過來,眼鏡已經被他拿走。
&“借用一下。&”他將眼鏡給雪人戴上,笑道,&“看,是不是有創意了?&”
葉玫對這創意很有點無語。
秦墨這下徹底滿意,對著雪人邊拍照邊笑說:&“待會兒出太估計就要化了,你不拍張做個紀念,怎麼說也是咱倆的作品?&”
葉玫微微一怔。
咱倆的作品?
沒錯,這是和秦墨共同的作品。
雪人終究會融化,但應該會永遠記得,這一年的初雪,和喜歡的男孩一起堆下了這個雪人。
拿出手機,將彎笑的雪人留在鏡頭里。
秦墨拍完照,看著手機上拍好的照片,戲謔道:&“我怎麼覺得長得像你的。&”
葉玫輕嗤一聲。
&“我說真的。&”
&“趕把眼鏡還給我!&”
&“行行行。&”
秦墨輕笑著,將眼鏡從雪人臉上拿下來,隨手在自己袖子掉水汽,傾手給戴上
葉玫因為這忽然的靠近,下意識往后退,睜大眼睛看向他。
兩人之間不過隔了半米不到的距離,晨灑在彼此臉上。
這是秦墨第一次看清自己這位同門的眼睛。
眸子是一種亮的黑,像是水洗過的玻璃珠,眼白又異常的白,這種黑白分明,讓這雙眼睛看起來分外干凈清澈,又約帶著點從容的沉靜。
秦爺心想,原來有一雙這麼漂亮的眼睛。
在他微微的怔愣間,葉玫已經蹙眉將眼鏡拿過來戴上,將那雙漂亮的眼睛擋在鏡片后。
秦墨回神,直起訕訕笑了笑,道:&“我去實驗室了。&”
&“嗯,我也要去上課。&”
兩人一起走出草地,各自轉走了兩步,葉玫忽然想到什麼似的,從口袋里掏出那兩顆沒派上用場的水果糖,轉道:&“送給你!&”
&“嗯?&”秦墨回頭。
葉玫朝他彎一笑,將手中的糖果拋給他。
秦墨眼明手快,在糖果劃過拋線落下時,準確無誤接住。
&“走啦!&”葉玫在晨中揮揮手。
秦墨笑著聳聳肩,待轉后,才慢悠悠攤開手掌,那上面是兩顆還帶著溫的水果糖。他輕笑了聲,隨手剝開一顆丟口中,轉過晃晃悠悠當朝實驗樓走去。
還甜。
作者有話要說:
晚上八點繼續,是不是很意外?
還不快夸我~
第十九章&
也不知從何時開始, 時間好像過得越來越快。
大雪之后,又是凜冽寒風,一年就這樣走到盡頭, 學生們也迎來了屬于他們的長假。
葉玫老家在距離江城六小時車程的一個南方小鎮, 名青禾鎮。算不上貧窮,但也跟富裕沒什麼關系,就是中國萬千普通小鎮的其中一個。
鎮上只得一條主街,那是前幾年重新擴建的, 已經有好幾棟七八層的高樓, 頗有幾分欣欣向榮現代化模樣。
主街背面是一條石板路老街,街道兩旁是兩排幾十年的老房子, 住著鎮上的老街坊。
街尾的那棟便是葉玫家。
上下兩層各三間,二樓住人,一樓是三間門臉。中間的&“葉氏電維修&”已經開了快二十年。
當年葉父葉文生所在的電子廠倒閉后, 他一個小小技員, 靠著一手修電的手藝,將兒養大人。
葉玫小時候不上學的時間,大部分都泡在這小小的維修店里, 到初中那會兒,爸的手藝已經繼承七八。
大學后,電子產品日新月異,智能時代拉開序幕, 葉文生這個上世紀的小小電子技員, 原本差點被新時代拋棄,但因為有了一個名牌大學學電子的學霸兒, 手藝得以跟著兒更新,&“葉氏電維修&”在小小的青禾鎮, 始終屹立不倒。
年三十這天,&“葉氏電維修&”依然開門營業,以防誰家電視電腦忽然壞掉,影響看除夕夜看春晚。
葉玫在前面看店,爸在后院廚房忙碌著父倆的團年飯。
手機微信里六零三四人群正聊得熱火朝天,以林凱風和江臨直播他們過年食為主題,秦爺則負責無吐槽,適時發表一點中肯意見。
&“玫玫!玫玫!玫玫!&”
沉浸在手機中的葉玫,被人喚了三聲才回過神。抬頭看到柜臺前的人,笑道:&“曉冬!&”
這曉冬的年輕男人,染著一頭浮夸的紅,左側耳朵戴著好幾個耳釘,穿皮夾克,腳踩馬丁靴,是個十分朋克的社會哥打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