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墨抬手, 看著腕表道:&“等著, 見證奇跡的時刻!&”
葉玫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,但也算給面子地認真著漸漸暗下來的校園。
秦墨開始倒數。
&“五&—&—&”
月亮從云層中探出頭。
&“四&—&—&”
春風拂過樹梢。
&“三&—&—&”
草叢中春蟲低淺唱。
&“二&—&—&”
倦鳥嘰嘰喳喳歸巢。
&“一&—&—&”
奇跡時刻!
校道兩旁白路燈, 仿佛被魔法棒忽然點亮,一盞一盞的燈朝遠蜿蜒而去。
葉玫怔怔著這一幕, 剎那間,只覺得有煙花在心中炸開,炸得頭皮發麻,心肝發,腔里如水排山倒海涌,整個人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。
秦爺渾然不知旁的孩,被自己這信手拈來的&“小魔法&”攪得一池春水漾,歪頭看笑問:&“怎麼樣?&”
葉玫從恍然中回神,心臟卻忍不住砰砰直跳,耳子也開始發燙,只得低頭佯裝淡定道:&“就那樣吧。&”然后轉往里走。
秦墨笑著跟上,又問:&“寒假過得怎麼樣?&”
葉玫道:&“還行。&”
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電梯。
葉玫摁下六樓鍵,往后壁而站。
好熱!為什麼臉上越來越燙!
秦墨見站在自己后,也往后退一步,學靠在墻壁,低頭見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暈,問道:&“很熱?跑過來的?&”
葉玫含含糊糊&“嗯&”了一聲。
秦墨低低笑了聲,道:&“這是迫不及待來干活啊!&”
葉玫:&“我鍛煉。&”
&“對哦。&”秦墨點頭,&“我們學霸可是長跑健將。&”
葉玫沒再說話,的心還在悸紊中,所以他低沉磁的嗓子不經意的一句調侃,都仿佛是在的心弦。
閉吧混蛋!
好在這天人戰只持續了片刻,電梯門已經在六樓打開。葉玫先一步邁出去,快速朝六零三走去,秦墨照舊是慢悠悠跟在后面。
&“新年好啊!&”
發燙的臉頰,終于在六零三兩個家伙的招呼聲中消散。
理智回歸。
&“新年好!&”葉玫笑著回應。
秦墨跟在后面走進來。
林凱風朝他撲過來:&“老秦,俺想死你了!&”
&“滾!&”秦墨將人掀開,&“他媽的又想問我要紅包吧?&”
林凱風賤笑道:&“不是應該有開工紅包麼?五百八百不嫌多,三十五十不嫌。&”
秦墨吊兒郎當坐下:&“出息!等咱們芯片研發出來,拿了融資簽下訂單,還缺這點紅包?&”
&“說得也是。&”林凱風笑嘻嘻退回自己座位。
葉玫打開背包,猶豫了下,從包里拿出三個小玻璃瓶,放在三人桌上,道:&“這是過年我爸做的臘腸,給你們一人帶了一罐。&”
秦墨驚訝地拿起瓶子,樂不可支道:&“臘腸?新年禮?同學,你這太接地氣了。&”
嗯,接地氣有個更接地氣的近義詞&—&—土。
葉玫皮笑不笑哼了一聲,手去搶:&“你不要還給我。&”
秦墨抱著玻璃瓶躲開,滿臉壞笑:&“誰說我不要?這是我平生第一次收到臘腸,我得珍藏起來才行。&”
葉玫很想揍人。
那頭的江臨已經迫不及待將瓶蓋打開,用爪子撈起一塊送進里,出吃貨特有的驚喜:&“太好吃了!&”
被挽尊的葉玫木著臉瞪了眼還在笑的秦墨,撇撇坐回位子,打開電腦。
秦墨終于笑夠了,將玻璃瓶放在桌上,拍怕手道:&“今天第一天聚齊,開個小會。&”
林凱風夸張地板正:&“請老大指示。&”
葉玫也轉過,好整以暇看向他。
秦墨難得一本正經,一張俊臉既沒有吊兒郎當也沒有玩世不恭,好整以暇道:&“我算了一下,我們現在進度有點慢,今年的國家基金項目申請截止時間是九月底,也就是說我們最遲下學期開學就得完。大家把時間再調整一下。&”
林凱風道:&“我這學期除了一門專業課,剩下三門都是選修,不過要準備畢設開題,老板估計會經常找我。&”
秦墨點點頭,看向正吭哧吭哧啃臘腸的江臨:&“臨哥,你呢?&”
江臨邊吃邊回:&“我一周加上周末能保證三四天。&”
秦墨又轉頭看向葉玫,問:&“你呢?&”
葉玫上學期一口氣把所有選修課修完,這學期只剩兩門專業課,也不用給老王打工,時間倒是充裕,道:&“除了周三上午和周四下午,都可以過來。&”
秦墨挑起眉頭:&“周末也行?&”
&“沒事的話,都行。&”
秦墨顯然對這答案很滿意,臉上浮上毫不掩藏的笑意,道:&“好,那就這麼說定了,我爭取保證每天至七八個小時。&”
林凱風故作驚訝狀道:&“不是老秦,你這是不打算泡妞約會了?&”
秦墨撇撇,不以為意道:&“再說吧!&”
葉玫默默看了眼他,對秦爺的&“再說&”深表懷疑。
六零三實驗室在一片和諧中開始了新年第一晚的工作。
不得不說,不管這幾個人平日再如何不著調,干活的時候,那都是一個賽一個專心,葉玫毫不敢懶懈怠。
一直到快十一點,實驗室才有了點鍵盤聲外的正常靜,這也意味著該收工了。
秦墨從洗手間回來,準備拿起臘腸玻璃罐放進背包撤退,忽然覺得不對勁,將瓶子舉在燈下看了看,那玻璃瓶里的臘腸分明了三分之一。
秦爺怒吼一聲,直指罪魁禍首:&“江臨,是不是你吃了我的臘腸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