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近卻始終保持著恰當的距離。
他終究還是很清楚,是生。
轉眼到了五月份, 習慣了每次去實驗室, 秦墨都在,這天上午,破天荒見他位子空著, 葉玫隨口問:&“秦墨呢?怎麼不在?&”問林凱風。
林凱風回道:&“他今天生日,回家去過生日了,今天都不來。&”
葉玫當然知道秦墨生日,分明還沒到, 翻了下日歷, 反應過來,他應該過得是歷生日。
坐下來, 想了想,問:&“要送禮嗎?&”
林凱風好笑道:&“送他禮干什麼?他們老秦家就這麼獨苗, 每年過生日收的禮,價值比我們小老百姓一輩子收還多。我們就不用湊熱鬧啦。&”
葉玫想想也是,又不是小孩子,收到個本子書簽之類的小玩意兒也會很開心。
不過還是發了條生日快樂的微信給他。
大概是太忙,過了許久,對方才回復一句謝謝。
也不知為何,忽然就有點悵然若失的覺。
這些日子以來,他們總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,做著同樣的事,仿佛也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。
但今天秦墨的缺席,讓明白,他從來不跟他們在一個世界,他有他自己的世界,普通人只能想象而遠遠無法及的世界。
他不是贏在起跑線,而是生來就站在終點。
大概是最近幾個月,習慣了在實驗室工作時,旁邊有這麼個人,一整天下來總覺得了點什麼,尤其是想要商量工作時,一轉頭看到的是空位,很有幾分不適應。
原本以為這一天就這樣稀里糊涂混過去時,八點不到,實驗室的門,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葉玫下意識轉頭,看到的便是裹挾著一夜風走進來的秦墨。微微驚愕地睜大眼睛,恰好對上他那帶著笑意的狹長雙眸。
&“老秦,你怎麼來了?不是回家過生日麼?&”林凱風奇怪問道。
秦墨將目從葉玫臉上挪開,走上前,雙手吊兒郎當搭在椅背上,笑回:&“你們是不知道長輩給過生日有多煩,一頓飯吃下來,耳朵都快被念長繭子了。&”
林凱風笑說:&“有錢有禮拿,別說耳朵被念出繭子,就是念聾了我也愿意。&”
秦墨撇撇:&“別提了,本來我爸每年生日送我一輛車,今年我車型都選好了。你道他老人家干了什麼事?送了我一個同款模型,這作真是得我差點吐。氣得我晚飯隨便吃了幾口,就趕跑了。&”
林凱風一臉艷羨道:&“你就知足吧,你想想你老爸給你買了多車了。&”
秦墨不以為意地嗤了一聲道:&“得了,老頭子不僅沒送我車,還把我副卡給停了。這本命年生日過得真刺激。&”
林凱風驚道:&“不是吧?你爸怎麼這麼狠?&”
&“說我已經二十四歲,得開始自食其力,&”秦爺說這話時,顯然是不以為然,又攤攤手笑道,&“無所謂了,反正我們下半年就能融資,我才不稀罕老頭子那幾個錢,過個十年八年,我就絕對超過他,到時候送他房子車子,也送模型,氣不氣死他。&”
林凱風大笑。
葉玫心道,這個世上絕大部分二十四歲的年輕人,早已自食其力,包括也都是靠各種獎學金生活。
而有人卻還能如此理所當然父母恩澤。
他上那種不可一世的天真,大概就是源于這樣縱容寵溺的父母。
秦墨揮揮手道:&“走吧!哥請你們幾個去吃夜宵。&”
&“嗷嗷嗷!&”江臨一聽有吃的,第一個響應,飛快關上電腦整裝待發。
見旁邊的孩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腦,秦爺輕輕踢了踢的椅腳,斜乜著眼睛道:&“想什麼呢?這麼出神?趕的啊!&”
&“哦。&”葉玫回神,又木著臉瞪他一眼,&“你腳嗎?&”
秦墨翹起一邊角,又踢椅子一下:&“是啊。&”
&“稚。&”
*
去的還是胖哥燒烤。
也依舊運氣不錯,剛去就有人結賬離開,在生意紅火的大排檔,順利占到位子。
在與秦墨相之前,葉玫總覺得他是那種驕奢逸的二世祖。如今卻知道,他有兩面,能隔三差五換豪車,也能在大排檔和無產階級朋友擼串。
自如地穿梭在兩個世界。
等燒烤的間隙,葉玫目瞥到不遠的路邊小攤,想到什麼似的,起道:&“我去買點東西,&”
&“買什麼?要不要跟你一起?&”秦墨抬頭看,隨口問。
&“不用了,就隨便去看看。&”
去的是一家賣小飾品的攤位,攤主是個巧手的姑娘,除了擺放的品,還有一些穿孔的小石頭和小珠子。&”
葉玫道:&“可以幫忙編一個紅繩手鏈嗎?&”
孩點頭:&“沒問題,是本命年戴嗎?&”
葉玫點頭。
孩了然,挑了一紅繩,飛快編了一條可收放的手鏈,道:&“五塊錢。&”
葉玫付了錢道謝,將紅繩手鏈在手中,回到燒烤座位。
&“買什麼呢?&”秦墨見人回來,好奇問。
葉玫猶豫了片刻,有點不自在地將手放在桌上攤開:&“送你一個生日禮吧。本命年犯太歲,戴紅可以驅邪避災。&”
秦墨目落在他掌中的紅繩,笑道:&“想不到你一工科學霸還信這個?&”
葉玫道:&“不管怎麼樣,圖個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