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院長訕訕地搖頭。
眾人自是齊齊回道:&“沒有。&”
站在前方的秦墨直起,如釋重負般嘆了口氣。然后翹起角,出滿意的笑容。
葉玫心想,這個人可真帥。
在偌大的會議室鶴立群。
就如同當年軍訓時,第一眼看到時一樣。
那種傲慢的,意氣風發的氣質,是如此獨一無二。
像是覺察到什麼似的,秦墨忽然轉頭,朝后門看過來。
恰好就對上葉玫一直凝著他的目。
他微微一滯,繼而又頗有幾分得意地對挑挑眉頭。
葉玫也笑了。
從昨天積累到現在的郁氣,一掃而空。整個人豁然開朗。
如果說這是平生第一次遭遇不公,第一次對世界產生失,那麼這個結果,則讓所有負面緒戛然而止。
原來一切并沒有那麼糟糕。
因為還有人沖上前為自己鳴不平。
而且還是秦墨。
忽然覺得心中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,甚至滿得要溢出來。
會議室的老師陸陸續續出來,看到門外的葉玫,但凡認識的,都對出由衷的笑容。
這些知識分子,高知群,大部分還是更愿意看到公平公正。
里面的鐘副校長站起,走過去拍拍秦墨的肩膀,然后和陳院長邊聊邊慢悠悠往外走。
兩人路過站在后門邊的葉玫時,不等先禮貌問候,陳院長已經笑容可掬地先開口道:&“恭喜你啊葉玫,之前獎學金的評定機制有點問題,幸好在公示期及時修正過來。&”
陳院長和王爭鳴差不多大的年紀,也算得上業大牛,只是有行政職務在,便有了員做派,也就比王爭鳴這樣的酸腐學者多了幾分高高在上和盛氣凌人。
他面上雖然是笑著,但那笑容分明是不達眼底,沒有半點喜悅,還有幾分藏的不悅和意味深長。
然而葉玫才不在乎,當看到秦墨站在會議室臺上的那一刻,就什麼都不在意了。
這原本就是屬于的東西,憑什麼要被人搶走?
既然秦墨替爭取,那就要直膛堂堂正正接。
于是正視著陳院長審視般的眼神,笑著禮貌道:&“謝謝陳院長。&”
陳院長輕笑了聲,沒再說話。
他旁邊的鐘副校長,看著葉玫,樂呵呵道:&“你就是葉玫啊,聽過好多次你的名字,真是看不出這麼個小姑娘,在工科院系里如此優秀。巾幗不讓須眉!巾幗不讓須眉啊!&”
葉玫謙遜道:&“校長過獎了。&”
鐘副校長笑道:&“加油,咱們國家核心技領域里,需要你們這樣的人才。&”
葉玫:&“我會努力的。&”
鐘副校長和藹可親地對點點頭,與陳院長一塊兒走開。
兩人走過,又有陸陸續續的老師出來,葉玫看了眼會議室里,見秦墨被輔導員拉著說話,不愿繼續在這里被人圍觀,默默離開去了安全通道。
空無一人的安全通道里,世界仿佛一下安靜下來。
靠在墻邊,其實腦子有點空,但腔卻仿佛從來沒有過的滿。
以至于自顧地就彎笑開。
*
&“一個人傻笑什麼呢?&”
不知過了多久,安全通道的門,被人哐當一聲推開。
秦墨著口袋走進來,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。
葉玫抬頭著他,臉上的笑意更甚,卻半晌不說話。
秦墨睥睨著,譏誚道:&“你別誤會,我只是看不慣不公平,可不是專門為了你。不然又要以為我圖謀不軌。&”
葉玫笑道:&“差不多得了,我怎麼之前沒看出來你這麼小心眼兒?&”
秦墨道:&“你看不出來的多著了。&”
葉玫抿抿,鄭重其事道:&“謝謝你。&”
秦墨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,道:&“都說了不是專門為你。&”頓了頓,又說,&“誰讓你是我同門,一榮俱榮一損俱損,別人都欺負到咱們師門頭上,這口氣你咽的下,我可咽不下。
葉玫失笑道:&“你完蛋了,得罪了院長,小心他給你穿小鞋。&”
秦墨聳聳肩,不以為意道:&“放心吧,我們項目掛在院里,他老人家還指著我們以后給院里賺錢分紅呢。院長才不會為了三萬塊錢為難我。&”
葉玫點點頭。
其實就算沒有這個智能芯片項目,以秦爺的背景,院長也不會為難他。
這件事確實只有他出頭,功幾率更大,后果則更小。
又想到什麼似的,問:&“王老師呢?&”
秦墨道:&“老王啊,去跟院長說好話去了。&”
葉玫想到可憐的王爭鳴同志,笑道:&“有點可憐。&”
秦墨道:&“是啊,回頭給他送瓶好酒驚。&”他頓了頓,又隨口問,&“你原本打算怎麼理這件事?真就這麼算了?&”
葉玫搖搖頭,從包里拿出自己申請獎學金的材料,在他面前晃了晃:&“現在不是公示期麼?我準備先去找院辦申請重新評估。&”
&“如果院辦把你的申請下去呢?&”
葉玫道:&“那就送到校長信箱。&”
秦墨手在額頭了下,好笑道:&“傻不傻?也不怕被穿小鞋。&”
話是這麼說,但眸中的笑容,卻明顯寫著欣賞二字。
葉玫道:&“我只是爭取自己應得的東西。&”
秦墨笑:&“這種事,以后還是給更合適的人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