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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玫笑道:&“時間久了,自然就會認識新朋友的。&”
&“說得也是。&”周文軒點頭,&“不過沒新朋友,遇到舊朋友,也是很高興的事。&”
葉玫知道他是在說自己,其實也高興的,雖然算不上是他鄉遇故知,但對周文軒的印象實在不錯。
而且一個象牙塔的學生,能和不同專業行業的人打道,也能增長見識。
在兩人的談笑風生中,車子慢慢駛出了校園。與此同時,一輛黑保時捷跟了上來。
保時捷駕駛座上的男人,不是別人,正是秦墨。
今天實驗室全員休息,秦爺也難得一覺睡到大中午,正想著出門去覓食,不知不覺就開進了學校,又不知不覺開進了生宿舍區。
他覺得自己和葉玫不愧是同門,還是很有緣分的,老遠就看到上了一輛破車。
秦爺自顧地嘿了一聲,當即一腳油門跟上去。
昨天開完題道別時,他問周末有什麼安排?
學霸怎麼回自己來著?
&“能有什麼安排,好不容易休息兩天,當然是在宿舍睡大覺。&”
他對此表示完全贊同,以至于今早睡到現在才出門。
但他看到了什麼?口口聲聲說睡大覺的人,竟然坐上男人的車去約會了。
他記不錯,這男人他還記得,正是上回食堂里見過的那位,小葉學霸的高中學長,是個律師來著。
律師有什麼了不起?還不開著輛破車。
秦墨扯了扯角,有些鄙夷地想。
*
吃飯的地方在離大學城將近一個小時的市中心,是周文軒選的餐廳,簡單但可口的私房菜。雖然是孤男寡一起吃飯,但周文軒這個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溫和,行為舉止周全,也很會說話,絕不會讓人到尷尬和不自在。
一頓飯下來,葉玫頗有幾分心愉悅,連兩人之間原本的生疏也消弭殆盡。
說說笑笑從從餐廳出來,剛坐進車,空調乍然啟,涼風直面而來,葉玫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周文軒趕手打開副駕駛前的手套箱,拿出一包紙巾給。
葉玫接過紙巾,目不經意瞥到手套箱中一個小小藥瓶。如果沒看錯的話,上面寫著阿米替林。
愣了下,隨著手套箱的關闔,目不著痕跡地移開,笑道:&“謝謝。&”
周文軒笑:&“不客氣。&”
他坐直,正準備啟車子,副駕駛的窗戶忽然被人拍了兩下。
葉玫應聲抬頭,對上窗外彎看進來的一張俊臉,嚇了一跳,趕打下窗戶,驚訝問:&“秦墨?你怎麼在這里?&”
秦墨翹起角,道:&“還真是你啊!我剛和朋友吃完飯出來,看到好像是你,就過來確定一下,果然沒看錯。你這是干嗎去呢?&”
&“回學校。&”
&“是嗎?那真巧,我也回校。你坐我車唄,就不用麻煩別人了。&”
周文軒笑道:&“不麻煩的,反正我也沒事。&”
秦墨歪頭越過葉玫朝他揮揮手,笑道,&“從這里到學校將近一個小時,指不定還會遇上堵車,沒必要是不是?我反正是順路,順便把我同門捎回去就行了。&”
葉玫一想也是,周文軒請自己吃飯,還專門去學校接自己,現在又送回去,確實太麻煩人家了。
既然秦墨順路,就沒必要跟他客氣。
&“學長,那我還是坐我同學車回學校吧,你也早點回去休息。謝謝你的晚餐,很好吃。&”
周文軒朝葉玫輕笑了笑,點頭道:&“那好,下回再見。&”
&“嗯,再見。&”葉玫下車,想到剛剛看到的那瓶藥,又轉頭道,&“學長,這座城市有很多漂亮的風景,還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,要是不忙,我可以來給你當向導。&”
周文軒抬頭看著笑:&“好啊!&”
葉玫朝他揮揮手,站在一旁,看著他啟車子,才回頭朝旁邊的秦墨道:&“走吧!&”
秦墨剛剛臉上的笑容已經斂去,板著臉道:&“看不出來你還熱心的。&”
葉玫腦子里還想著周文軒的那瓶藥,沒在意他的怪氣,隨口問:&“你車在哪里?&”
秦墨指了指不遠的保時捷。
葉玫點點頭,自顧地朝車子走去。
又想起了曾經的周文軒,在所有人眼中,他是一個完無瑕的好學生,績優異,格溫和,喜歡幫助人,不能說是多開朗,但也是如沐春風的明朗年。
是怎麼發覺他跟表面看起來不大一樣呢?
那時是住校生,七點就要早自習,而通常六點半會去場跑二十分鐘步,在很長一段時間里,每次都能遇到周文軒。
他比更早,大多時候,去場的時候,他差不多快結束,偶爾才能一起跑上一圈。
隨口問過他怎麼起來這麼早?他笑說睡不著。
那時沒太放在心上,一個十幾歲整天在書山題海中搏斗的高中生,是沒有太多細膩的心思,去關心別人心的。
直到一次下晚自習后,去場鍛煉,遠遠見到一個人坐在黑暗的角落,認出是周文軒,好奇上前去打招呼,卻驚訝地發覺他在用小刀自🩸。
覺察有人走近,他轉過頭,先是有些茫然,然后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一般,將小刀收起,悄悄放袖,出慣常的溫和笑容,跟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