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眼中,老爺子似乎偏長子長孫更多一些。
但最近一段時間,明顯是蕭則行說話分量更重。
這次雖然是蕭則行設宴款待,但意外的是蕭維景并沒有來。
他也沒有邀請令棠柚生厭的江桃母,只請了江沉庭和棠宵兩人。
宴請的地點是蕭則行挑選的,一家中式的庭院式餐廳,游廊花鳥,翠河假山;包廂中亦設有屏風小桌,墻上掛著悠遠水墨畫,棠柚盯著落款研究半天,慎重地得出結論。
倘若這是真跡,那餐廳老板夠牛X的。
三個男人相談甚歡,棠柚研究完墻上的畫,又開始研究旁邊矮幾案上花瓶供奉的玫瑰。
和這種中式裝修有些格格不,卻又意外的和諧。
就像自己一樣。
在這種場合下,棠柚只需要扮演好一個安靜的花瓶就可以了。
&“&…&…柚柚,還不快謝謝你二叔。&”
正神游天外,冷不丁聽到棠宵到自己名字。
棠柚一臉茫然地看著蕭則行:&“二叔?&”
沒有聽到剛剛幾個人在商談什麼。
江沉庭坐在棠柚旁邊,借著往杯子里倒牛的機會,低聲提醒:&“剛剛父親答應把啟星百分之二十三的權轉讓給你。&”
棠柚愣住。
明的玻璃杯中,白的牛慢慢地注,填滿。
把瓶中的空氣一點一點全部出去。
江沉庭聲音很低:&“是二叔提議。&”
他也跟著棠柚起來二叔。
棠柚下意識地去看蕭則行,他今日穿著黑西裝配淺灰的襯衫,斜細條紋領帶打著溫莎結,嚴謹端正。
棠柚微微俯:&“謝謝二叔。&”
蕭則行酒窩淺淺:&“不用客氣。&”
旁邊的棠宵臉不太好。
他原本已經哄好了江桃,答應把啟星的一部分份轉讓給棠楠;思忖著,畢竟是蘇媛留下了的東西,全給棠楠不合適;要麼就兩個兒平分唄,多公平。
沒想到蕭則行上來就說明了當初蘇媛手上持有的份比例,輕描淡寫幾句話,棠宵不敢再耍什麼花招,只能原原本本地說按照蘇媛臨終囑托,這兩天就全部轉讓給棠柚。
這一下就像是刀子割下一塊心頭,疼的棠宵心都在滴。
還以為蕭則行來是商量兒的婚事,沒想到關于蕭維景一個字兒都沒提,反倒是把啟星薅給來棠柚。
喝酒喝到一半,棠宵隨便找了個借口,火急火燎地把江沉庭出去,準備仔細問問這個繼子,蕭則行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兩人一走。
只剩下棠柚和蕭則行兩個人。
偌大的房間中,頓時連氧氣都稀薄起來。
沉默時間長達一分鐘。
棠柚把江沉庭給倒的一口喝干。
蕭則行的目落在面前的杯子上,笑了:&“你還喜歡喝?&”
這是他份曝之后,兩個人第一次單獨談。
棠柚眼觀鼻鼻觀心:&“謝謝二叔關心。&”
&“昨晚上沒睡好?看你臉有點差。&”
棠柚機械回答:&“謝謝二叔關心。&”
蕭則行嘆氣,指節輕輕叩了下桌面:&“柚柚,除了這句之外,你就沒有別的想對我說的嗎?&”
棠柚抬眼瞧了他一眼,立刻避開他的視線,說:&“&…&…我對和您一起往蕭維景頭發上染不興趣。&”
補充:&“從今往后,您就是我心目中最最敬的二叔。&”
&“是嗎?&”蕭則行淡淡地問,&“那個吻算什麼?&”
棠柚理直氣壯:&“是二叔您舐犢深!&”
話說到這里,包間門打開,棠宵與江沉庭兩人一前一后走來。
棠柚下意識恢復鵪鶉坐姿。
蕭則行目在上停留兩秒,旋即移開。
得了江沉庭的縝分析,棠宵此時心大好,刻意忘掉要把啟星轉讓給棠柚的事,笑地和蕭則行攀談起來。
三言兩語,又扯到蕭則行私生活上。
棠宵樂呵呵地問:&“蕭先生至今還是單,是還沒有看中的嗎?蕭先生喜歡什麼樣的人啊?不妨說出來,我也好幫您參謀參謀。&”
這個問題和前幾天趙曼蘭問蕭則行的差不多。
棠柚心不在焉地想,等一會,蕭則行肯定又會回答只要喜歡就好&—&—
蕭則行悠悠回答:&“我喜歡眼角有小淚痣、小貓一樣喜歡撓人的。&”
棠柚一僵。
抬眼。
蕭則行并沒有看,出紙巾仔細地拭著指尖,疊了兩下,丟進垃圾桶中。
棠宵不解其意,仍舊在恭維著:&“蕭先生的嗜好真是與眾不同啊&…&…&”
正在為蕭則行倒酒的江沉庭手微微一頓,他坐直,目自棠柚臉上掠過,垂下眼睫。
一直到離開的時候,棠宵拍著蕭則行的肩膀,笑呵呵:&“以后柚柚和維景結了婚,咱們就真一家人了啊。你要是不嫌棄,以后你我一聲哥,我你弟&…&…&”
&“您不用這麼客氣,&”蕭則行不聲地推開他的手,笑,&“論照資質和閱歷,您是前輩,我該您一聲叔才對。&”
棠宵被這一番話恭維的飄飄然。
蕭先生真的是很通人世故了啊,難怪如今明建上下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&…&…
咦?就是這輩分好像有點不太對。
作者有話要說:關于二叔人設的解釋&—&—
總是寫同一種人設會乏味,所以近一年來,我陸續寫過郁偏執祁北楊,毒舌大佬季臨川以及高嶺之花魏鶴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