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不會這都沒考好吧？那不是完蛋了！」
我以前只是聽說，有些人自己考得不好，但一出考場就說題目簡單，到搞人心態。
真沒想到，傻就在我邊。
果然，那個生已經低下頭，一副難過至極的樣子。
就連邊路過的人，聽到姜坤的話，也紛紛出擔憂的神。
這個沒本事又心黑的垃圾！
我一把開姜坤，出兜里的紙遞給那個生：
「別聽他瞎扯淡！」
「這次數學難得很！我最后一道大題的最后一問都沒做出來。」
那個生自然認識我，驚喜抬頭：
「真的嗎？」
我點頭。
眼里立馬重新現出彩
「那就好&…&…那就好&…&…我也只比你多了一問沒做出來&…&…」
我笑笑：
「那很厲害，你接下來考試加油。」
邊的人幾乎都認出了我，
「那就是市一中的尹南風！連都說難！」
「尹南風可是狀元的大熱人選誒！那我就放心了！」
姜坤被當眾打臉，氣得沖到我面前揚起手。
我朝他指了指面前的監控：
「怎麼？想打我？下一場不想考了？」
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然后扭頭就走。
我住他：
「等等！
「所有人，都不能剝奪別人公平競爭的權利。
「尤其是你這種小人行徑，我見一次罵一次！」
27
最后一聲鈴響落下，高考也落下了帷幕。
我們就像參加了一場長達數年的馬拉松，在最后一段賽道發力加了速，變了一次百米沖刺。
沖過終點的瞬間，有一種放空的茫然。
等到疲倦、激、忐忑都沉了底，那解放的喜悅才淺淺浮上來，然后溢滿膛。
高考第二天，我們各自背著碩大的旅行包走進學校。
剛走到樓下就被漫天的「白雪」淋了白頭。
高雄很憤怒。
「氣氛組怎麼能了我！」
說完就把包一扔，直接往上沖。
那天的夕很好。
我們看著自己被拉的老長的影子。
一排，整整齊齊。
然后在當晚齊齊奔赴了大西北。
早就說好的，高考完全班要一起旅行，看山川湖泊，看飛鳥游魚，看教室以外的大千世界。
真好，一個也沒。
至于分數&…&…
我們班人覺得自己已經盡了人事，剩下就聽天命了。
誰也沒去估分。
謝琰著給我和顧西洲、弛炎打電話，最后我們仨都關機了。
只有高雄每天給我們播報，
「省附中有人估分出來，省附中那個彭岳估了分 739 分
「謝琰說目前是估出的最高分，可能是狀元！他快急麻了！說你們三個逆子！倒是給他估一個啊！」
我戴上泳帽下了水：「不」
弛炎直接無視了他。
顧西洲躺在躺椅上，拉下半邊墨鏡，笑出一口大白牙。
「謝邀，我拒絕。」
出分那天下午，我們剛剛回到 S 市。
顧西洲他爸大手一揮，直接給我們包了個網吧查分。
一時間網吧人頭攢，人聲鼎沸，比學生組團開黑的時候還熱鬧。
我們像被趕的鴨子般坐了一排，后面是一排目如炬的家長，在有些昏暗的網吧里發著幽，怪瘆人的。
謝琰盯著表，幾乎一瞬不瞬。
16 點整一到，他立馬宣布：
「同學們！時間到了！」
一時間，鍵盤聲此起彼伏。
高雄第一個查到，他跳起來：
「媽媽誒！我 687？我 687？」
他媽也愣在后面，然后「啪」的一記耳甩在他臉上，給他甩蒙了。
「你為啥打我？」
他媽捂著通紅的掌，喃喃道：
「我以為我做夢呢？」
其他同學的也陸續出來，
「677！677！」陳家齊撕心裂肺。
「我 681！天上文曲星顯靈了！」
「我 669！」
連之前班上排名墊底的陳強，這次都破了 650。
網吧里是此起彼伏的驚聲。
桌前的我們笑著鬧著，桌后的家長們卻在抹淚。
這難熬的三年里，他們承的也許不比我們。
幸好，我們不負眾。
此時我面前的屏幕上，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分數。
742 分。
我是理科狀元。
我似乎比想象中還要平靜，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：追追逐逐這麼久，不知道就差了一分的顧西洲和弛炎會不會不甘心？
也是在這一刻，我才真正覺到，我的三年，塵埃落定了。
28
全員 211 的奇跡真的發生在平行 A 班，且過半都是 985。
清華和北大的招生組在當晚也齊齊在我家門口相遇。
據說也是十年來頭一回。
雙方槍舌劍，清華說清華本位，清華說北大死板教條。
清華嫌棄北大中關村文理學院，北大反相譏，你們五道口職業技學院好到哪里去？
我認真聽了一個多小時，聽得津津有味。
清華招生組老師終于按捺不住，率先向我發出了邀請：
「尹南風同學，今年文科狀元也選了我們清華，要不你理科狀元也一起來做個伴？」
我面憾：
「不好意思，當時清華把我自主篩了，我還是去北大吧。」
清華老師一臉震驚：
「你早就決定了？」
我點頭。
「那你為啥還讓我說這麼久！都說干了！」他悲痛絕。
我一臉嚴肅：
「我主要想多了解了解我校未來四年的主要競品。」
我握住清華招生組老師的手，一臉鄭重：
「謝謝您。」
清華老師：裂。無法微笑。
倒是我后的北大招生組老師喜笑開，恨不得當場拉我跳個社會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