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瞳孔劇震，結結道：「我，我&…&…對不起&…&…」
賀裴垂眸，黑的眼睫垂下。
他躬著腰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到了巨大的打擊。
他啞聲，有些難以啟齒地開口：「怎麼辦？」
「我現在已經回不去了&…&…」
懊惱、愧、自責、難以置信&…&…
種種緒在我心頭激，愧疚像座山一樣在上，讓我幾乎要不過氣來。
一步錯，步步錯。
為什麼不在開始的時候就說清楚？除了怕被揍以外，我當真毫無半分私心？
我才想明白，或許我對賀裴是有好的。
不然之前為什麼會縱容他一次又一次吻我？不然為什麼會對賀裴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？
深吸一口氣，穩了穩心神，我堅定道：「我會負責的！」
賀裴一愣，「怎麼負責？」
「給你介紹對象？」
賀裴臉黑如鍋底，眼神帶著冷冰冰的殺氣，他冷笑一聲，「做夢。」
隨后，他又補充道：「自己闖的禍，自己來擔。」
心里稍稍松一口氣，在賀裴錯愕的表下，我從一旁的梳妝臺上拿了頭繩，牽起他的手，繞在他無名指上，「那結婚呢？」
賀裴瞪大眼，有些緩不過神，可他的角卻克制不住地向上揚，「行。」
與此同時，我的臥室門被敲響，陸今漾大大咧咧地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「盈盈，你醒了沒，我有事想和你&…&…」
見到屋里的形，陸今漾被嚇傻了。我正發愁應該怎麼和他解釋，卻聽他道：
「哥，你怎麼在這？！」
我：「？」
賀裴：「今漾。」
我：「！」
10
「你們認識？！」
我大驚失，被突如其來的狀況搞得不知所措。
賀裴垂眸看我，目閃爍，顯然也對現在的況有些措手不及。
但他很快就冷靜下來，點了點頭，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回答：「認識。」
「那我？」
賀裴猶豫了一會兒，「也認識。」
之前旖旎曖昧的緒卻被沖了個一干二凈，氣上涌，我氣得幾乎要噴出一口老來。
所以這混賬東西一直在套路我？！
就連剛剛也是！
我忍不住，也不想忍。
我厲聲質問：「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？！」
賀裴：「順水推舟罷了。」
我氣得發抖，「那，那些書？」
他臉發白，「對不起，我說謊了。」
原本我還以為這是段誤會引發的事故，可現在看來本就是蓄謀已久，是別有用心的瓷！
與我的怒火中燒不同，賀裴仍是副冷靜從容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模樣。
而這份冷靜和從容，如同烈酒般澆到我熊熊燃燒的怒火上，我怒道：「滾！」
我暴躁地把兩個人趕出門外，大力地摔上門，然后鎖死。
隔著門板，賀裴道：「今盈，我有話要對你說！」
「我們談談。」
賀裴不太會哄人，他語氣生，「別氣，對不好。」
我冷笑一聲，怒道：「給我來這套！知道對不好你還惹我？！」
吼完這些，任憑門外兩人如何我都不再理會。
手機鬧鈴響了，提醒著我&—&—
新卡池開了！
我眉心，算了，不管那些晦氣事。
現在沒有什麼是比迎娶魈上仙更重要的！
一通作后&…&…
我：「啊啊啊啊啊啊！」
門外兩人：「盈盈，你怎麼了？！」
然而，已經心破碎的我，完全沒有聽到他們焦急的呼喊聲。
一天連遭兩次深重打擊的我，再也繃不住，號啕大哭起來：「要死啊！」
「嗚嗚嗚嗚，八十七才出也就算了，又讓我歪！」
「辣游戲！毀我青春！！」
「嗚嗚嗚嗚&…&…」
我哭得正上頭，賀裴卻突然破門而。
對視兩秒，我尷尬地把頭埋進枕頭里。吸吸鼻子，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往下掉。
「出去！」
「來煩我！」
床側陷下來，賀裴在我旁坐下，他把我從被子里挖出來，用手背給我眼淚，「哭什麼？」
我拍開他的手，「不用你管！」
賀裴撿起我扔在一旁的手機，屏幕亮著，仍停在游戲界面上，「原來是因為歪了，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哭的呢。」
雖然也有這個原因，但我拒絕承認：「臭不要臉。」
「你想誰？魈？」
「我能玩一下這個游戲看看嗎？」
我悶悶不樂，「隨你。」
我用手指摳墻，忍不住碎碎念道：「我日日肝，夜夜肝，發際線都肝高了幾厘米&…&…它還次次讓我歪&…&…」
「呵。」
賀裴輕笑了聲，被我毫不客氣地踹了一腳，「你笑什麼？！」
「沒笑你，沒笑你，乖。」
我生無可地轉過去，用背對著他。
賀裴許久沒聲，也不知在擺弄些什麼。良久他把手機還回來：「賠禮。」
我下意識往手機屏幕上瞟了眼，然后我看見了&—&—
魈！
垂死病中驚坐起，我一把奪過手機。
滿命了&…&…
專武也滿了&…&…
我捂住，熱淚盈眶地看著賀裴，「你，你？！」
我撲過去抱住他，「賀裴你是我的神！」
他理理我窩樣的發，聲道：「現在可以聽我說了嗎？」
好狡猾，被拿住了。
或許我能拒絕賀裴，但我不能拒絕一個滿命滿的魈。
「你說。」
「我有一個妹妹，賀陪，就你寫信那個。我回來了，你卻不記得我了，還扮男裝想作弄我妹妹，于是我就想干脆將計就計好了。」
他我的臉，語氣無奈又好笑，「怎麼還是那麼蠢，哄一哄就上當了？」
我不滿地抓住賀裴腰間的用力一扭，誰蠢了？！
「嘶&—&—」
賀裴裝出副可憐樣，「報復心還重。」
「活該！」說著，我又狠狠往賀裴膛上砸了幾下。
「那氣消了沒？」
我白他一眼，氣鼓鼓地問：「你說認識我，我怎麼想不起來？」
賀裴把我的手抱進掌心里了，好像在控訴我說，你就是個小沒良心的。
從兜里出手機，賀裴調出張照片給我看。
照片里是我，扎著高馬尾俏皮地比了個鬼臉，后是藍天白云和波瀾壯闊的大海。
而站在我旁邊的，是比我還高出一個頭頭，笑容和善又溫的一個胖胖的青年。
忘許久的記憶又被重新展開，我有些不敢相信，「他&…&…」
賀裴笑：「是我。」
那是我高考后的那個漫長的假期，假期里我報了旅行社，在那里我遇見了賀裴，他也是同行的游客之一。
他人很好，也很照顧我，我們玩得很開心。
只是后來，他突然有事就先離開了。
我用指尖點點照片里把眼睛都笑沒了的小胖子，「你變化太大了，我才沒有認出來的。」
而且時間也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。
賀裴解釋說，他是因為生病吃了些有激素的藥才胖的。后來病好了，加上他經常鍛煉，自然而然也就瘦下來了。
他拉起我的手，和我十指扣，「你電話后來怎麼一直打不通？」
額&…&…
我撓撓頭，「后來不小心掉水里，找不到了&…&…」
「笨！」
賀裴把頭枕在我肩上，他低聲喃喃，像自言自語：「五年了&…&…我沒想過還會再見到你。」
我這才后知后覺，原來自重逢開始，賀裴就在慢慢織網，讓我一點一點墜他設下的陷阱。
他低頭，忐忑地看著我，張道：「重新介紹一下，我賀裴，從二十二歲到現在，已經喜歡你很久了。」
「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？」
來源：知乎 作者：南有星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