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第4章

男人的眼暗紅,如一抹駭浪洶涌。

「沈延知,你的謝意柳呢?」

我仰著頭問他,可他只是輕嗤了一聲。

「被我弄丟了。」

今天還跟你一起出門的。」

早就被我弄丟了。」

「&…&…」

無以名狀的緒還是在我升騰,我撇開眼,不想看他。

男人的額頭輕輕我,某個剎那里,我竟覺得他漆黑的眼眸有些漉漉的。

「卿卿,你今天也沒喝牛,是不是?」

「等我走后,你就把牛倒掉了?」

「&…&…」

是,我已經好幾天沒喝牛了。

我大概跟沈延知一樣,也是那種很別扭的人吧,一旦自己不想做,誰說都沒用。

可沈延知不會顧及我愿不愿意的。

一杯新的牛很快被他溫好。

他坐在我面前,盯著我,「喝掉。」

我想,一杯牛本就不重要。

他在意的,是我聽不聽他的話。

我抿著不去看他,其實過去的這幾十天里我有抗爭過,但結局總是不如我意。

今天,大概也是這樣。

我不喝,沈延知就要著我的下給我灌下去。

不知怎麼的,我覺得他今天又生氣了。

我咬牙關不從,到最后他嘆了口氣。

一邊看著我,一邊仰頭喝了口牛

然后著我的下,吻我。

牙關被他撬開,最終還是渡進了我的口舌。

甜膩的香,還有喝醉了就肆無忌憚干些瘋事的人。

我覺得難,心里說不出的堵著,到最后我嗚嗚咽咽地哭出來,他才停下作。

黑夜總是寂靜而又殘忍,我盯著玄關束著干花的花瓶看。

好半晌,才聽見他的聲線。

低啞,又破碎。

他把我摟進懷里,男人的溫總是滾燙又熾熱。

他在我耳旁一遍遍地說著對不起。

「別哭了,我錯了卿卿,是我不好&…&…」

「不哭了好不好,卿卿&…&…」

&…&…

那副樣子,讓我生出錯覺。

好像我一直都是。

他視若珍寶的存在。

11

飽食饜足的男人總是很好說話。

我只是挑戰他底線般說我不想再見到謝意柳。

第二天,我就看見謝意柳哭哭啼啼地在收拾行李箱。

我開始不懂沈延知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
他不該是這麼聽我話的男人。

更何況,謝意柳不是他初人嗎。

自己想不通的問題,我一般就直接問了。

可男人只是瞇眼抬手我的頭發,這是他慣用的敷衍我的手段。

「卿卿,你永遠都不是誰的替代品。」

看啊,花言巧語向來被他們掌握得無比悉。

只要他不想,就永遠不會告訴我他的真正目的。

被玩弄的,永遠只有我自己而已。

12

可能是酷暑太過燥熱,就算家里阿姨做的飯再好吃,這幾天我都沒什麼胃口。

咽掉最后一口豬飯,我直接沖進廁所,著馬桶吐了出來。

就在這時,我心口突然快速跳了一下。

姨媽幾個月都沒來了。

「&…&…」

就沈延知那不節制的態度,沒給我吃藥,這個結果似乎是必然的。

我懷孕了。

沈延知大概還不知道,我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發愣。

有些可悲的是,這個孩子的去留,真的是我可以決定的嗎?

沈延知這幾天回家都很早。

而且一回家就要來抱我。

很多時候我會分辨不清,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當初一時興起就會將我踹在地上的人。

他的底線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,好像已經被拉得極低。

有時我能聽見他和朋友打電話的聲音。

應該是,他朋友喊他出來打牌。

他低笑了聲,垂眸看著窩在沙發上的我。

「陪老婆。」

「&…&…」

話筒那邊發出一陣唏噓聲,連我這里都能聽得見。

「又寵你那小神經病&…&…」

一群人不屑的聲音漸遠,是啊,我在沈延知那群朋友眼里,大概就是這種存在吧。

瘋子,或者神經病,放著好好的沈夫人不做,天作天作地。

某天晚上,我做了個噩夢。

我甚至已經分不清那到底是夢還是記憶。

沈延知領著一群人將我堵在教室的角落,大聲地讀出我的分數。

那時候我因為被他們擾,本分不出力搞學習。

績相當的慘不忍睹。

可沈延知是第一名,他永遠是第一。

他將試卷揚在我頭頂,笑得戲謔。

,智商真低。」

&…&…

我猛地睜開眼睛,蟬鳴聲自室外曠遠地傳來。

黑夜好像漫無邊際地籠罩而下,旁的人呼吸輕淺。

我坐在他上,猛地掐住他的脖子。

黑夜里,他看起來安靜而無奈。

「準備掐死我?」

「沈延知,是你帶我下地獄的。」

我輕輕地說,慢慢收攏自己的手掌。

他就這麼看著我。

我想,總有那麼一個時刻,我真的會狠下心結束他的生命。

可我還是沒那麼干。

盡管他任我索取。

13

今天中午,家里來了個我特別不想見的人。

就算我和沈蕊欣已經這麼多年沒見,再見到,我還是會下意識地發抖。

沈蕊欣,是沈延知的妹妹。

沈延知欺負我欺負得特別狠的時候,沈蕊欣站出來幫過我。

那時候,我天真地以為,是我唯一的了,是我糟生活里的救贖。

告訴我別怕哥,說會保護我,有在,誰也不敢我。

后來我才知道,那段時間之所以幫我,是因為哥鬧別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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