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

第151章

沿途大片的霓虹燈,混著月,從玻璃窗照進來。

想起當初和江問在一起的那段時,好像什麼都變了,又好像什麼都沒變。

靠在椅背上,逢寧側頭看他。

江問的五廓很深,在暗影錯的線里對比尤其強烈。

問:&“心里什麼覺。&”

江問也側頭看,&“不知道。&”

一年,兩年&…有些事明明過去了很久,想起來,卻像是在昨天。逢寧其實好久沒坐公車了,跟江問分手以后,回南城,基本上也不敢坐。

有時候覺得這個城市很小,小到走在哪,遇見某個人,路過某家店,都能輕易勾起那些不敢及的回憶。有時候又覺得,這個城市為什麼這麼大,大的空,聽不見笑聲。和他有關的事,好像就永遠停在那兒了。

的手被他握著。

江問歪著頭,抬起的手腕。抵住戒指,指腹挲了一會的無名指,他松手,把聲音放低,&“什麼時候去見我爺爺?&”

&“嗯?&”

江問神淡然:&“商量我們結婚的事。&”

&“&…&…&”

說的有點遲疑,&“我還沒準備好,給我點時間?&”

江問眼底忽然暗沉了,呼吸在抑。

逢寧悄悄瞥了一眼江問,保證:&“不會太久。&”

識相地岔開話題,開始講高中。

高中的時候,逢寧膽子大,思維跳,經常做一些天馬行空的事。有一次是運會,連翹兩天,帶著雙瑤去附近的漢江釣魚,釣完魚,兩人又去游泳館游泳。就像是個哆啦A夢,有個百寶袋,里面全是寶藏,時不時拿出一樣,就能把每天點綴地鮮活有趣。

逢寧一邊繪聲繪地說,江問目不轉睛地看著:&“那時候,我最煩的人就是你。&”

逢寧立即接話,非常確定一樣:&“最喜歡的也是我。&”

江問一時沒聲,沉默著。

過了一會沒聽見回答,逢寧用胳膊肘撞了撞他:&“是不是?&”江問回答,&“嗯。&”

&“為什麼煩我?&”

問完又覺得是句廢話,年時,就是喜歡惡作劇別人。出現在江問的世界起,他一刻都不得安寧。

江問專心致志,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,只言片語,&“你從來不在意我,也不肯正眼看我。&”

&“&…&…&”

逢寧:&“如果當初我沒有去國金躲雨。如果高一我去的不是九班。如果你喜歡上的是別人,我們倆現在是不是都會好一點?&”

&“不是。&”

&“嗯?&”

江問眼底說不清有些什麼,&“我喜歡你。&”

車到了一站,有人上來,有人下去。前面一排的人聊天聲音很大,嘈雜間,逢寧聽不見他說話,微微俯,湊上去聽。

&“我沒喜歡過其他的人,只有你。&”

逢寧怔住。沉默一記,說,&“我也是啊。&”

&“是什麼?&”

&“以前,以后,我也只有你。&”逢寧拉下他的脖子,在他耳邊,認真地說:&“江問就是逢寧的唯一。&”

&…

&…

又坐到了終點站。

等師傅催了,兩個人才下車。逢寧先下來,原地蹦跳了一下,呵出一口白霧。

不遠有株臘梅,驚喜地跑過去。白的花骨朵,枝椏間還有未融化的雪屑。

逢寧圍著溫暖的圍巾,回過頭對著他笑,&“江問,快點過來!&”江問站在不遠,靜靜地看著

依舊帶著當初年時期的溫

時間走了,他們再也不是無憂的年。

只要多看他一眼,歲月便又重來一遍。

*

春節之后,從南城回上海。時間一天一天過去,逢寧偶爾有睡眠障礙,開始定期去醫院拿藥,做心理治療。

生活慢慢步正軌。

五月份,逢寧和江問去看了一場阿信的演唱會。

最后軸的一首歌是《溫》,全場大合唱,這是我的溫,我的溫,冷焰火從舞臺兩側出,全場的燈牌和熒棒揮舞著,絢麗的影變幻,無數五的氣球飄向天空。

一直到十一點多,演唱會結束,逢寧拉著江問出了育館。

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小雨。

江問把車開上高架橋。

逢寧了一張CD,車里環繞著溫聲。抱著膝蓋,蜷在副駕駛上,轉頭對江問說:&“我們今天別回家了,就這麼轉一晚上,怎麼樣?&”

江問:&“好。&”

開著車,漫無目的地在外環轉悠。凌晨,雨越下越大。

路過一家加油站,他們下車休息。逢寧喝了口水,說:&“等會我來開,帶你去個地方。&”

江問:&“去哪?&”促狹:&“等會你就知道了。&”

&…

&…

逢寧輸導航,大概開了半個小時。

江問手肘擱在窗沿上,支著頭,閉目養神。察覺到車子停下,他把眼睛睜開。

逢寧把鑰匙拔.出來,推開車門。

江問愣住了,眼睜睜看著就這麼大喇喇走雨中,瞬間被淋地從車頭繞過來,敲了敲他的玻璃窗,&“下車。&”

這是一條商業街,凌晨三點的深夜,下著猛烈的雨,整條街上空曠無人,就只有他們兩個沒打傘的人。

江問視野模糊,雨珠順著他的眼睫沖刷下來,&“你干什麼?&”

逢寧拉著他的手往前走,&“帶你一起跟我淋雨,怎麼樣,浪漫嗎?&”

江問:&“&…&…&”

剛剛夏,夜晚的氣溫降得很厲害。兩人從頭到腳,頭發和服,全部都,不出十分鐘,他們都打著哆嗦。

也不知道要干什麼,沿著這片街區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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