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給。」他臭著臉，在我背后徒勞無力地喊，「圣誕節約客戶！你不覺得孤獨嗎！」
孤獨倒沒有，有錢的陪伴，溫暖得不像樣。
晚上出餐廳的時候，外面下雪了，瞇起眼睛朝上看，像有人在天上撒幣。
談判很順利，出手機想找人分喜悅，才發覺已經過了十一點。
朋友出來喝酒，跟家里人報喜，都有點晚了&…&…
劃著劃著，手指頓在總裁的頭像框上。
這玩意竟然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不是說他適合分，是說他適合折磨。
別說十一二點，就是半夜三點，也能毫不猶豫地給他發信息，完全不怕打擾到他。
想象著這經常失眠的家伙半夜被手機吵醒，抓狂地爬起來瞪著手機的倒霉樣，不知不覺笑出了聲。
點開聊天框，輸了很久，卻不知道說什麼才能最大化地折磨到他。
長嘆一口氣，發了個意義不明的 ok 手勢過去。
消息提示音在不遠響起。
我抬頭看過去，餐廳門口的路燈下，總裁打著傘站在那里，大穿得很踏實。
「我說你在跟誰聊天，笑得那麼開心。」他揚揚眉，走過來，「結果是我？不會吧。」
我看著他傘面的積雪：「什麼時候來的？」
「想接你去吃晚飯，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。」他郁悶地說。
「都吃過了。」
他點點頭，朝他車偏偏頭：「那也可以去我家坐坐，我家還蠻大的。」
「你這&…&…」
「逗你的，家庭聚會，人很多，不會把你怎麼樣。」他笑笑，「小藍的父母也回來了，明天就把接走，以后不容易見到了。」
「那就去看看小藍。」我想了想，這樣說。
車里暖和寬敞，開了空調，他一手，湊到出風口。
修長優的手指凍得白里紅。
我問：「你怎麼不坐車里等呢？」
「站在外面比較有誠意。」他說著大實話，「本來還想不打傘的，但那樣有點傻過頭了。」
站在雪地里，跟個什麼似的。
我心里微，把手放他頭頂，他不明所以地看過來，眸子黑沉，高一點。
「你啊，說一句『鄭芊芊，我喜歡你，即使給你做狗也想和你在一起』就這麼難嗎？」
「誰會說這種話啊！」
他臉上不自在了一下，輕咳一聲：「把后半句去掉當然&…&…」
「就是想聽后半句來著。」
他閉了。
閉了兩分鐘，他逐漸坐不住了，頻頻看過來。
「你就那麼想聽？」咬咬牙，臉很難看。
「想啊。」我，暗示地笑笑，「說了就給你獎勵。」
他表劇烈掙扎了半天，紅了白，白了紅。
心一橫，一張，一副生無可的口氣，飛快地念完了那句話。
憤恨地瞪過來：「獎勵！該兌現了！」
我愉快地拿出手機給他轉了兩百塊：「來了。」
「你！」
「再學兩聲狗，給你轉四百。」
他憋屈地開車。
「別生氣了，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。」我安他，「其實我是很關心你的。」
他角微微翹起來，哼了一聲。
「我就是怕萬一你哪天破產了吃不起飯，起碼還有一項做狗的技能，咱們未雨綢繆，提前練起來&…&…」
「你就盼著我破產吧！」
車到門口，路邊商場還開著，我突然想起：「沒帶禮。」
總裁愉悅地勾著角，看我一眼：「你就是禮。」
「？你才是禮。」
下車，買東西了。
買了商場的道大禮盒。
把總裁裝在里面。
推回家了。
叮咚。
小藍來開的門，驚呆了。
「咳咳。」我穿著圣誕老人的服，扶了扶假胡子，清清嗓子。
小藍眼淚一下就飆出來了。
「嗚嗚嗚，我就知道圣誕老人是假的，是人演的。」
「呃，將就吧，你看，這不是有禮嗎。」
打開禮盒一看，哭得更傷心了。
「嗚嗚，禮是舅舅，不要啊。」
全家人來哄，哄完罵總裁。
真是個愉快的圣誕節啊。
（完）
來源：知乎& 作者：滋滋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