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序的神出現了一痛,「妍妍,對不起。」
我搖了搖頭,其實能理解梁序不來找我這件事。
因為如果沒有重逢,我和他的確都會活在彼此的回憶里,或許痛恨,或許懷念。
人這一生,有太多事束縛著我們不能去不顧了。
「我和謝重隨時都能離婚,但是我沒法拋下妍妍。」
公司雖然可以申請留在國,但言言,我不可能從謝重手上搶過來,更不可能拋棄。
說完這句話之后,周遭寂靜了下來。
我沒有打破沉默,陪著梁序坐到天漸明。
或許是最后一次了。
我站起來,打算和他道個別,卻聽見他說:「妍妍,我可以等你。」
等妍妍長大?十五年?
梁序是一個從不會給承諾,但言出必行的人。
意識到他是認真的,我描述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心。
落荒而逃。
17、
回到醫院之后沒多久,謝重就看出了我的魂不守舍。
支著腦袋問我,「魂呢?怎麼了?」
我搖了搖頭,剝了個橘子給他,半晌都沒見他接,低頭一看,發現自己遞的是橘子皮。
有些尷尬地扔掉橘子皮,將另一只手上的橘子給他。
謝重接過橘子塞了一小半在里,邊嚼邊挑眉,「說吧。」
「梁序說可以等我,等到我陪言言長大&…&…」我心里的,從來沒想過他會這樣。
誰知謝重卻皺起了眉,「我準備以后待在中國了,說的好像你平時陪言言很多似的,孩子不都是我帶?別自己攬功。」
「多看看就好。」
「陳妍,你做得夠多了,我很謝。」
他三句話,除了第一句有點不著調,后來越說越認真,越說又溫。
笑著拍了拍的他的肩膀,心里一陣暖。
回 H 市之后,謝重比我還積極地拉著我去辦理了離婚手續。
還好之前就在大使館認證過,不然還得去一趟國。
看著手上的離婚證,我有些無措,坐在駕駛座,看著一旁懶的沒骨頭似的謝重,「怎麼跟言言說?」
「實話實說唄,言言完全傳那個人,聰明得不行,我倆不是他爸媽這事,不可能不知道。」謝重提到言越的時候,周沉郁了下來,偏頭看向窗外。
言越,如果還活著,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。
「別想了,其實,他不我了,他很他的妻子。」謝重看都沒看我,就猜出了我在想什麼,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這個讓他心死的事。
不知道該說什麼安他,我點了點頭,踩上油門,降下車窗,讓暖風吹進來。
回到家,言言一如既往地跑過來抱住我的,一如既往的乖。
謝重俯掐了一下的臉,「爸爸媽媽告訴你一件事。」
「言言猜到了,不要告訴言言了。」言言沒有抬頭,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已經帶了哭腔。
「言言生病的那天,醒來,看到一個叔叔,言言就猜到了。」
說出這句話的時候,我再也沒忍住心疼彎腰抱住了,言言一下子摟住我的脖子就開始小聲地哭出來。
「媽媽,還會喜歡言言嗎?」
我著細的頭發,鄭重地承諾,「媽媽永遠言言。」
「言言也是。」
大概太煽了,謝重輕輕地「嘶」了一聲,鉆進房間打游戲去了。
我認認真真地幫言言洗澡,給講故事,哄睡覺。
看著乖巧的睡,我拿上手機起,去臺打通了梁序的電話。
「梁序,你不用等我了。」
電話里連呼吸聲都不剩下了,「陳妍,不要這樣對我。」
他這句話含著委屈,著脆弱。
「不是!我和謝重離婚了,他們以后都會留在國的,我可以經常來看妍妍。」
「等我。」梁序愣了愣,留下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就掛了電話。
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喝水,看到手機來電悉的名字,我幾乎是立刻就拿起來打開門出去。
在樓道口,就看到站在車邊著電話的梁序。
無聲地笑了起來。
而他也察覺到什麼一樣,抬起了頭。
H 市的夜空幾乎沒有星星,今天卻零星掛了幾顆。
正好都映進了梁序的眸子里。
被他載著去了江邊,像年輕一樣,無言地漫步。
指尖相撞,梁序就將我的手順勢牽了去。
本拒絕不了。
「這就不追了嗎?」
「邊談邊追不行嗎?」
老男人真是狗啊,哪有這樣的。
沒忍住踢了他一腳,梁序笑著將我按在欄桿上,他俊秀如雕刻的臉靠我很近。
心跳克制不住地狂跳。
「妍妍,忍不住了。」梁序長眸里滔天的映著后的江水,讓人無逃。
誰要你忍了。
這麼勾人,我也忍不住啊。
抿了抿,眼神飄忽了一下,手就勾下了他的脖頸。
邀請他,回應他。
18、
梁序以他年紀大為借口,和我求婚了一百遍。
終于在這個夏天,和著蟬鳴鳥,迎著初夏燦爛而溫的,我和他走進了教堂。
當神父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做妻子的時候,我正好視線飄到了坐在一起的遲沉、夏燃和謝重。
梁序有問過我要不要邀請遲沉,畢竟遲沉肯定會帶夏燃。
我同意了。
夏燃雖然很瘋,但往事隨煙,不在意的人,我也不在意攻擊過我。
只是雖然早有預料,我也沒想到前妻姐和前夫哥竟然會坐在一起,好稀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