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我從前,偶爾也會羨慕小師妹。
師父有些話說得沒錯,小師妹天資比我更高。
修煉之人,最重要的,就是道心。
我沒有道心,所以我雖在修劍,卻找不到我的本命靈劍。
我們去過萬劍境,小師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劍,名喚秋水,而我的師兄弟也紛紛尋到靈劍,唯獨我,一無所獲。
或許從那時起,旁人看我的目就有所變化。
畢竟我只能拿起一把毫無靈氣的普通寶劍。
劍修沒有劍,修為再高,又有什麼用?
「師姐&…&…」小師妹怔怔地看著我,眼中似有晶瑩水閃爍。
可很快就彎起眼:「不用啦,我在這里好的,你以后記得回&…&…」
說到這里,又卡住了,低聲說:「算了,還是不要回來了。」
「師姐,那些事我都知道了,是我欠你的。」小師妹目清亮,「今生今世,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償還啦,對不起哦。」
我沒有說話。
一旁的刑罰長老忍不住開口:「夠了!凌霜,你已叛出師門,我們對你足夠容忍,你還不速速離去!」
可我只是看著小師妹,很認真的說:「我只問你,想不想離開。」
「你想離開,我帶你一起離開。」
「你不想,我自己走。」
就這樣簡單。
小師妹看著我,無知無覺,眼淚倏而落了下來。
「師姐,我想。」
說。
打雷了。
我凝神天,隨后撕開上的袍,一圈一圈,纏上了還在滴的手腕。
「好。」
我看著臉沉如同這天的師父,冷淡地說:「我要帶小師妹走。」
「靈曦,過來。」師父忽然開口。
而小師妹,后退了一步,來到了我的后,表明立場。
師父氣得冷笑了一聲:「好,很好。」
「小師妹已經選擇了跟我走,」我又重復了一遍,「我要帶走。」
「胡言語!」大師兄都忍不住開口了,「靈曦定是了這叛宗罪人蠱,刑罰隊聽令,擒下凌霜,收進刑堂!」
轟隆隆!
青云宗雖然不是修真界的十大宗門,卻也赫赫有名。
修為最高的師父是元嬰期大乘,只差一步,就能進化神期,為這修真界的一方巨擘。
五大長老都進元嬰期多年,修為比不上師父,但也修為深厚。
除卻剛修煉路的數萬外門弟子,數百門弟子中,有十分之一已經筑基,其中佼佼者,例如大師兄,已經結丹幾年。
而我,不過是一介剛金丹期,甚至負重傷,沒有本命靈劍的小小修士。
師父和長老沒有出手,只是譏諷地看著我。
大師兄領著刑堂弟子來捉拿我,我將小師妹護在后,低咳一聲,開始迎敵。
仙骨和靈丹終究給予了我更大的優勢,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,順著眼睫滴滴墜落,遍鱗傷,渾都在疼。
當啷。
我的劍斷了。
劍飛舞間,我看見一道鵝黃的影再次擋在了我前,隨后散開漫天。
「曦兒&—&—」
「小師妹!」
我茫然地接住了渾是的,蒼白若雪,卻還在對我笑。
「師姐,對不起,」小聲說,「雖然我沖了,但是我沒有說謊&…&…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走。」
「我走不了了,但是你可以&…&…」靈秀可的臉頰,早已被跡染得猙獰無比,「我還有份禮要送給你。」
我到,懷里的孩在緩慢燃燒著的靈。
里的那道封印一點一點被沖破,濃郁的靈力剎那間游走于我的骨骼脈之中。
我的修為,開始暴漲。
金丹初期,金丹中期,金丹后期,金丹頂峰&—&—
這樣的獻祭聞所未聞。
除非小師妹&…&…
是修真界人人趨之若鶩的純。
是純,竟是純。
那個傳說中,能夠讓異修士為之癡狂,渾都是寶,能夠無限拔升修煉速度的純。
怪不得師父和師兄弟瘋了似地豢養。
怪不得總是抱恙。
怪不得他們要用天材地寶滋養&—&—
這原本也就是為了自己!
小師妹的臉蒼白,究竟是被采補了,還是修煉過于刻苦落下病?
我原以為在宗門得遭庇護,沒有料到,只是生生被折了翅膀的鳥雀。
我的子急劇抖了起來,我的思緒一團,慌地著小師妹蒼白的臉:「停下來,停下來!」
可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笑:「師姐,和你一起的時,是我最快樂的時。」
在這偌大的青云宗,只有凌霜不會對出那樣惡心的目。
總是平靜的,冷淡的,卻那麼溫,會小心翼翼照顧自己送來的花。
他們在對做那樣惡心的事的時候,總會說。
?
何其可笑。
這樣時時刻刻恨不能與一切同歸于盡的靈魂,唯有坐在大師姐的邊,才會稍稍平靜下來。
師父大概是看見了小師妹正在燃燒靈,表倏而變得猙獰:「結引雷誅仙陣!隨我震殺這逆徒!」
引雷誅仙陣是青云宗的鎮山大陣,被擊中的人,神魂俱滅,不留毫痕跡。
「是!」
門數百弟子,開始結陣。
轟隆隆!
天空之上,如同巨龍盤踞的雷霆,嘶吼著,咆哮著,攪著詭譎的云波。
「師姐,你知道我的道心是什麼嗎,」小師妹忽然對我笑了笑,「是自由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