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,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。
「膝蓋疼。」我眼地著。
閨嘆了口氣,過來扶我,「車上我買了藥,待會兒給你涂。」
10
我跟公司請了病假,在閨家躺了足足一個星期,膝蓋也差不多好了。
宋沅那天發了一條微信給我:「你和何漱&…&…」
我回:「我們已經分手了。」
宋沅那邊沉默了很久,「敏敏,你不能別的男人。」
我直接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了。
然后宋沅就開始頻繁地出現在閨家附近。
每次看到閨忍著怒氣回來,我就知道,一定是到了宋沅。
「我真想不明白,明明是他跟前友藕斷連,怎麼還有臉問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別的男人?」
「明明是他先放的手,怎麼現在又作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樣子?」
閨憤憤地咬了一口青菜,似是想到什麼,「不過,何漱是誰?」
我面不改地干飯,「一個比較熱心的陌生人。」
倒也不算撒謊。
那天之后,我和何漱沒有聯系過。
我們本就該是兩條互不打擾的平行線,經過了那個無意的、集的點后再也不會相遇,彼此心照不宣。
閨點頭表示知道了,煩躁卻在眉間凝聚冰,「我真是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臉。」
我作頓了頓,放下了碗筷。
深吸口氣,抬眼看,一字一頓:
「那就報警吧。」
閨猛地抬頭,不敢置信地盯著我,「你說什麼?」
我平靜地看著,「你不是學法出的嗎?被跟蹤擾,難道不可以報警嗎?」
閨張了張,卻發不出聲音。
大概我和宋沅都沒想到,分手后的再次見面是在警局做筆錄。
他此時正垂著頭,額間的碎發有些長,可能是很久沒剪了,凌地垂下來,擋住了他的眼睛,修長的雙手叉搭在桌子上,微微有些抖。
「這位宋先生最近每天都出現在我家附近,對我造了嚴重的擾。」
宋沅怔怔地抬頭,正好撞上我的目。
我稍稍停了一會兒,并沒有避開他的視線,繼續陳述,「監控和小區的居民都可以作證。」
宋沅的眼尾微微紅了。
做完筆錄,我站了起來。
看著始終一言不發的宋沅,冷漠地說,「宋沅,別再來糾纏我。」
話落,我看向仍舊緩不過來的閨,「走吧。」
快走到門口的時候,閨才后知后覺地開口,「我現在才相信,你是真的不他了。」
聲音不大不小,屋的人都可以聽得到。
11
后來宋沅再也沒有出現在閨家附近。
他主申請調離了部門,去了樓下的辦公室。
新同事是一個比我小兩歲的大男生,張仰。
長得紅齒白,一副很乖的相貌,見到我總會地喊我一聲「唐敏姐」。
所有部門開會的時候,宋沅總會很安靜地坐在離我很遠的位置。
垂下眼睛,蒼白修長的指尖一下沒一下地挲著紙頁,沉默地聽著大家的匯報。
這些天,我們沒有說一句話,也沒有半點眼神流。
我想,他終于放棄了。
時間一天天過去,開春之后,公司組織去山上團建。
我和張仰負責去買點東西,回去的時候猝不及防地下起了大雨。
沒辦法,我們只好先躲在山上一個亭子里等雨停了再說。
可能是雨太大,手機也沒了信號。
張仰在旁邊信誓旦旦地安,「唐敏姐,別擔心,雨應該很快就會停的。」
雨下了差不多六個小時。
等我們平安趕回來,大家都松了口氣。
接著就問我有沒有看到宋沅,說他一看到下雨就獨自一個人去找我們了,到現在還沒回來。
我有些愣神地回到帳篷,才發現手機不見了,不知道是不是掉在了路上。
去問張仰,他剛好在換服,T 恤已經掀到肩膀的位置,呆呆地看著我,「唐、唐敏姐&…&…」
我連忙背過,「我來是想問你,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。」
張仰似乎緩過了神,小聲說,「哦,就在桌上那個包里。」
我從包里找到手機,信號已經恢復了。
鋪天蓋地的消息不斷涌上來。
最顯眼的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他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,發了無數條短信。
「敏敏,你在哪?」
「敏敏,別怕,我去找你。」
「敏敏,一切都是我的錯,我知道不該再打擾你,但如果你看到我的消息,求你不要生氣,一定要回復我。」
「敏敏,他們說你可能在亭子里,可我找遍了山上所有的亭子,你在哪&…&…」
&…&…
剛要離開,我想起什麼,從包里拿出一支藥膏遞給張仰。
「剛才樹枝砸下來的時候你幫我擋了一下,手臂好像刮傷了,藥吧。」
張仰看著我的眼睛,猶豫了一下,「唐敏姐,其實我有件事&—&—」
帳篷突然一下子被掀開。
我下意識看過去。
宋沅渾地站著,襯衫有些破損,臉上、上都分布著好幾道不知被什麼刮的痕。
看到我的那一剎那,他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戰栗起來,眼睛都在發亮。
等回過神,已經落一個悉的懷抱,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,「敏敏&…&…」
大腦一片空白,強烈的抵和不適刺激得我腦子里所有神經都在囂,連脊柱都在發涼、打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