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這男的我見過,長得還周正的一個小伙子,雖然離婚后帶了個孩子,但也有個朝九晚五的工作,想找個年齡相仿的一婚姑娘都有可能,怎麼就找著我媽了呢?我媽辛苦一輩子,給我兩個哥哥結婚都買了房子車子,也就剩下自己現在住的房子這麼一套寫自己名字的了,這可是養老治病傍用的,要被心不正的人騙了,那可怎麼辦?我兩個嫂嫂又都是厲害的,本來都指著分這房子了,要這房被別人騙走了,那兩個嫂嫂指不定怎麼對我媽呢,以后別說照顧了&…&…&”
說到這里,郭建紅臉上也出了痛苦和愧:&“也怪我自己不爭氣,都近三十歲了,結果家立業一樣也沒的&…&…&”
寧婉也沒擺出律師的架子,就像拉家常一樣一邊安郭建紅一邊又聊了幾句,只是雖然看起來是閑聊,和律師的工作容相去甚遠,但傅崢卻發現,沒一會兒,靠著寧婉這些閑聊,他們已經基本掌握了這個家庭的況&—&—
郭建紅的媽媽王麗英,今年六十,以前是農村進城務工的,靠著勤勞努力一步步帶著全家走上了小康的正軌,但生活條件上去了,思想覺悟上卻沒有,還帶著農村深固的重男輕,堅信兒是潑出去的水,不可以分家產,老人給自己兩個兒子都全款買了婚房和車,但對兒卻是什麼也沒給,還要了一筆彩禮補給兩個兒子,匆匆催著兒郭建紅嫁到外省了,而因為彩禮問題,郭建紅的婚姻一直就埋下了雷,偏偏婆家也是同樣重男輕的,婚后生了個兒,自此爭吵不斷,后來老公出軌,小三肚子大了,就選擇了離婚,兒也判給了,學歷不高,一個人在外省,一邊打工一邊養兒,過的也艱辛,這麼幾年下來一分錢存款也沒有。
&“我爸去世后,我也不是沒想過早點回到容市,怎麼的也能照顧照顧,可我媽不想見我。&”郭建紅抹了抹眼淚,&“覺得人離婚這是丟人現眼的事,我別丟人到門前來&…&…可現在這樣了,我想著不管怎麼罵我,我也要回來&…&…&”
&“你別急,我們先去拜訪拜訪你媽媽,幫你看看的健康狀態,再做下一步打算。&”
郭建紅自然一臉激,只是有些猶豫:&“這要收費嗎&…&…&”
寧婉笑笑:&“不收費。&”
說完,又安了郭建紅幾句,才把人送出了辦公室。
郭建紅一走,寧婉就忍不住長嘆了口氣:&“希未來我生孩子能生個兒。&”
傅崢因為這莫名其妙的話皺了皺眉:&“什麼?&”
&“還是兒好啊,兒才心,生兒子有個屁用,要是找了兩個厲害老婆,那以后別想著好好養老了,就等著你早點死了分你錢呢。&”
結果寧婉的話,傅崢卻不認同:&“郭建紅說的,你就全信了?&”
&“我信啊。&”
傅崢看起來有些無語:&“律師最忌諱的就是偏聽偏信當事人說什麼就是什麼,你不是號稱自己是資深可靠律師嗎?這都不懂?&”
&“我當然懂。&”寧婉轉頭看向了傅崢,用筆敲了敲桌面,&“你沒聽出來嗎?王麗英一輩子重男輕,只給兒子婚房,兒什麼也沒有,這家人的相模式也早就固化了,郭建紅本人也被洗腦了,這家人的理念就是兒是不配得到任何財產的,所以王麗英名下這最后一套尚未分配的房產,郭建紅自排除了自己可以分的資格,都默認老人死后這是兩個哥哥的囊中之,那麼也就是說,對房子有沒有多增加一個來歷不明的&‘配偶&’來,在意的都只有這兩個哥哥,畢竟只有他們的利益將到影響,自放棄財產繼承的郭建紅和這套房、和這個二十六的陌生男人是不存在利害沖突的。&”
寧婉眨了眨眼睛:&“所以我信,不可能撒謊,因為沒機。&”說完,看了看傅崢,&“傅崢,你以前語文學的不行吧?閱讀理解題里讓你分析深層含義和暗含信息,你肯定都不及格吧?&”
&“&…&…&”
&“你看,我的推斷基本沒錯,郭建紅并不了解母親況,真以為母親是腦子糊涂了,才委托我們申請鑒定,但兩個哥哥顯然瞞了,所以一說宣布無民事行為能力需要司法鑒定,就了,因為我猜測,他們媽媽本清醒的很,我們的申請鑒定工作可以停了,別浪費當事人的錢了。&”
不得不說,傅崢來了以后,寧婉這自我覺越來越好了,難怪有人好為人師,這教導別人的覺,竟是該死的甜,寧婉一下子還真的有些飄飄然,看看,比起傅崢這種菜,自己簡直是個滿級大佬。
只是剛準備帶著傅崢去走訪一下第二春的老太太,辦公室里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&—&—本該在總所朝南大辦公室里坐著的合伙人高遠,竟然屈尊出現在了社區辦公室的門口,此刻正探頭探腦地往里面打量。
要是往常,寧婉不會覺得有什麼,但自從傅崢說出了高遠的真實臉,此刻寧婉再看他,怎麼看怎麼覺得鬼鬼祟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