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

第180章

&”寧婉咬了咬,對舒寧鄭重道了歉,&“很抱歉,對你之前說了那麼激烈的話。&”

這番剖白,舒寧也是慨萬千:&“該道歉的是我,對不起,其實我心里也知道你是想幫我,可我卻沒有勇氣也沒有辦法跳出怪圈&…&…&”

&“我知道可能要是別人知道我這個況,看到我不斷被打不僅不離婚還幫著對方開,只會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,覺得我一個博士生,卻自己甘心生活在家暴里,是活該,是自作死,是愚蠢,可能都沒有多人會同我,反而會覺得我丟了的臉,寧可被打都不能獨立的離婚。&”

舒寧紅著眼眶:&“我知道我現在的解釋你未必相信,但我或許也能理解你媽媽為什麼總是沒法離婚。&”

&“別人看我們,好像覺得離婚很簡單,可長期生活在家庭暴力和神控制里的人,是本沒有辦法反抗的,因為我們被打麻木了,對這種生活習慣了,久而久之好像覺得這樣就好,因為偶爾的改變甚至會遭到更重的暴力,以至于害怕去提離婚,因為生怕提了離婚被打得更厲害。&”

寧婉以為自己作為家庭暴力的見證者,本應該是完全理解害者心理的,然而這一刻,才意識到,即便是親見證者,也或許無法真正去被害者。

舒寧低著頭,抹了抹眼淚:&“因為被打多了,被罵多了,久而久之自己的自我認同也會降到最低,我一度覺得自己確實是錯的,確實就不該出去找工作,我知道這聽起來就很蠢,為什麼被打了要在自己上找理由?可如果不在自己上找理由,我沒辦法去說服自己為什麼曾經好好的人變了這樣,因為和他有過,所以更沒有辦法接這樣的現實,因為想要挽救婚姻和,所以不斷忍讓。&”

&“我說服自己他是我的,而他每一次打過我后也確實表現出了對我的和悔過,以至于我沒有辦法去離婚,我&…&…我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,我覺自己好像是得了什麼心理的病,明明被打的人是自己,但卻還對打我的人有,反而想要維護他,也無法決斷地去離婚&…&…我知道你們可能沒法相信&…&…&”

&“我相信。&”一直安靜的傅崢卻是開了口,他看了寧婉一眼,然后才再看向了舒寧,&“斯德哥爾綜合癥,也人質結,簡單來說,害人在極端的恐懼和潛在傷害面前,會出于自我保護機制,而對加害人產生心理依賴,就像你的況,虞飛遠打你,你又打不過他,你們之間又有婚姻關系,某種程度上你的人安全掌握在他手里,被他控,他又還會洗腦,久而久之,你在這種極端里,就會覺得,虞飛遠哪天沒打你,對你噓寒問暖,你就恩戴德,覺得很激他,也很依賴他,和他是一個共同,面對外人,還會不自覺維護他,協助他,甚至都不想主離開他。&”

&“斯德哥爾綜合癥的理論認為&‘人是可以被馴養的&’,就像過分的刺激和打擊會讓人神失常一樣,反復的pua也可以摧毀一個人的神自由,甚至喪失自我意志。&”

傅崢講到這里,頓了頓:&“因此這確實是屬于心理疾病,害人自己有時候都意識不到,家暴的害人不想離婚,其實只是因為真的病了,不管怎樣,你都是害人,你都沒有做錯,錯的是對你家暴的人。&”

&“國理家暴案時很多時候意識不到,其實害人是需要心理干預和治療的,家暴也好pua神控制也好,害人往往不僅上遭到了傷害,心理上也得了病,只是大家往往能理解抑郁癥,卻還沒能設地理解你們這樣的&‘病人&’。&”

傅崢的聲音平靜,然而眼神里對舒寧卻沒有評判,他只是非常溫和,也非常包容:&“寧婉有個朋友是神科的醫生,如果你不介意,可以去看看。但不論什麼時候都記住,你沒有錯,別人不是你,別人沒有遭你遭的事,所以沒有人有資格評判你,也沒有人有資格指責你。&”

&“你說服自己原諒虞飛遠的家暴,是為了給自己找一個理由,為了讓自己活下去,但我們不能原諒家暴,因為這樣,千千萬萬個像你這樣的才能活下去。&”

如果說舒寧原本只是因為詩音的反應而痛苦流淚,如今聽了傅崢的話,心里的委屈、不安和迷茫終于決堤,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緒,只是淚如雨下,哭到哽咽。

自從被虞飛遠家暴以來,舒寧的自我評價和認知已經降到最低,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暴力以后,又幾乎斷絕了以往的人脈,更不敢向他人求助,只在網上發過一個求助帖,然而再當網友們得知竟然還沒離婚時,那些好言的安了諷刺和謾罵――

&“都被打這樣了還不離婚,難怪你要挨打!&”

&“渣男之所以有市場,是因為有你這樣的賤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