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佳覺得自己真的要瘋掉了。
或者已經瘋掉了。
因為當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的時候，已經對著桌面發泄了一大通臟話。
忽然覺得很累很力。
田華生明明告訴過，這份工作所產生的不好的覺只是一時的，早晚會收獲到這份共工作所帶來的就和回報。可現在一直沉在沮喪、躁郁的緒里，顧客給帶來的通通是負能量，哪里有什麼就和回報的影子？
得靠什麼繼續堅持下去？
發泄完了，姚佳口氣，轉頭看看。
孟星哲正側垂眼睨著。
那眼神看起來有些莫測。
姚佳忍不住嗆了句：&“看什麼看？&”嗆完有那麼一點后悔。
別人帶給的壞緒，又何必再帶去給另外的人。
孟星哲撇笑了下：&“看你這個痛苦的樣子，做不下去就回家算了。&”他說著這話時，眼里的東西人看不懂。那一刻姚佳覺得他幾乎是老謀深算的，一眼不到底。
回家？那就是被自然淘汰了？那也就是他沒有失業走人的危機了？
怎麼能他的如意算盤撥得這麼叮當作響。
姚佳深吸一口氣：&“你回家我都不會回！&”
戴上耳麥，整理自己，重新戰斗。
真是得謝謝孟星哲了，謝謝他的嘲諷和刺激，又給了堅持下去別被淘汰的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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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臨著快休息時，林芊走過來對姚佳說：&“領導找你，你現在跟我過去一下。&”
姚佳看到面有點凝重，覺得上峰這麼突然找自己，應該不是什麼太好的事。
姚佳以為自己這個級別的小嘍啰，就算是領導找也是李旺力的助理、客服部的主管曹純找，怎麼也不到李旺力的親自垂。
可萬萬沒想到，林芊帶經過曹純辦公室的時候并沒有停，帶著一直走到李旺力辦公室前才駐足。
敲門前，林芊叮囑姚佳：&“如果你還想在這里繼續干下去，那麼等下不管李經理跟你說什麼，你都要忍著，不要鬧緒，不要擺臉，記住了嗎？&”
姚佳點點頭。
看來又是一場批評類的暴風驟雨。
沒關系，從小挨家長批評早就挨出了厚經驗，李旺力這點小風暴跟姚秉坤同志的大海嘯相比，都算得上是對溫有加了。
姚佳敲敲門，進了辦公室。
李旺力正坐在沙發上，對著茶幾上的茶臺鼓搗著燒水壺澆水沏茶。
看到姚佳進來，他臉沉了沉，連他過高的發際線都好像一起跟著有了糟心的表。
他也沒姚佳坐，只放下茶杯開始低頭擺弄手機。
姚佳主問了聲：&“李經理，您找我有事？&”
李旺力頭都沒抬，沒什麼好聲氣地說：&“你先別說話，來，先聽一段錄音。&”
李旺力似乎找到了想要找到的東西，手指頭往屏幕上一。
手機揚聲里，放出的是姚佳接完顧客電話之后發泄的那些話。
姚佳愣了下。
原來有人把那些發泄錄了音。
并且還舉報了。
真是夠有心的。
快速地在腦子里過舉報人的可能。
呼中心的辦公區很大，能把這通發泄錄得如此清晰的人，一定離不遠。
而離不遠，平時又不太看得上的人，也就那麼幾個，郝麗丹、侯雯雯，還有佟雨墨，們離也不過就隔了一條過道而已。
哦對了，周圍的人，還有個過道這邊的鄰位，孟星哲。
剛在腦子里劃好范圍，就聽到李旺力又開了腔。
&“姚佳啊姚佳，說真的，我是真沒見過你這樣的孩子，該怎麼說呢？唉，這話我要是說在別人上，我都怕給帶去心靈傷害，但對你，不說這句話，我真的找不到其他更切的形容了。&”
李旺力語氣里滿滿都是怒其不爭：&“你說你一個孩子家家的，怎麼、怎麼臉皮就這麼厚呢？一直挨批，一直都不怕，一直也不長教訓！我剛剛在放你的錄音，可你居然一點害臊或者悔意都沒有，居然站在那還走神兒了？&”
李旺力直搖頭：&“我上這麼多年班，手下來來去去流過那麼多客服，沒有一個像你這麼滾刀！就你這樣的子，你以后要是能發達，我都把腦袋給你當凳子坐！&”
姚佳沒說話。在心里無奈地慘笑。
&—&—我這子，還不是你偉大的董事長大人給培養出來的。
李旺力才說的那些話還只是批評的開胃小菜，真正的的批大餐才剛剛開始。
李旺力用手指敲著茶幾桌面，敲得剛倒好的一盅茶都跟著微微跳。
&“姚佳啊姚佳，讓你別在電話里跟顧客對罵，你就掛了電話之后罵，你這是故意跟我鬧緒故意跟我作對是嗎？你在呼中心辦公區這麼做，讓其他同事怎麼看？你這是帶的什麼壞頭？影響有多不好你知道不知道？你說你一個孩子家，怎麼能出口講臟話呢？那臟話，是你一個小姑娘應該說的嗎？&”李旺力越說那氣越上頭，氣急了的他直接牽扯出了父母雙親來，&“你說你不懂事，你家父母也不懂事嗎？你這麼難帶這麼叛逆刺頭，他們就不管管你嗎？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麼教育你的！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