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電話那邊傳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責備：&“做事為什麼要這麼高調？&”
姚佳的雀躍和期待迅速冷卻下去。
&“你做了你應該做的事，這很值得去跑到面前要表彰嗎？&”
&—&—可是，這麼做難道沒有給企業增嗎？沒有給坤羽電帶來正面影響、帶產品銷量嗎？
&“你不是普通人，你是董事長家的兒，現在沒有人知道你的份，現在你也不能被人知道份，所以做事為什麼不能低調一點？眼下公司部各種話傳得紛紛揚揚，人盡皆知你兩次考核都倒數第一，你說這對你有什麼好？&”
&—&—可是，就算被人知道做這件事的人，其實是董事長的兒，會很給董事長大人您丟臉嗎？
&—&—您就這麼不想讓人知道我是您兒嗎？哪怕我覺得我做了一件值得從您那聽到一聲鼓勵和肯定的事？
姚佳心里的期待一寸寸落下去，涼下去。想自己怎麼這麼沒用，每次都是這樣的結局，卻還總是要抱有希地期待，會有鼓勵和肯定的奇跡發生。
&“嗨，&”重新拿出最拿手的叛逆的聲音和語氣，&“我這不是猜到了這麼干能讓您暴躁嗎，那我哪能錯過任何一個氣您的機會啊，您說是不是？&”
姚秉坤在那邊果然暴躁起來，說了聲：&“你什麼時候能學學你姐，懂點事？&”掛斷了電話。
姚佳握著已經斷開連接的手機，人無力地靠在墻壁上。
窗外是一整片的秋天，大雁群結伴投去溫暖的南方，把他們這些人類獨留在這座開始變冷的城市。
什麼救人的喜悅？什麼工作帶來的就？這一刻都被這通電話撕了碎布條一樣，連帶著那點剛剛樹立起來的上進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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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來是周末，姚佳原本計劃下了班回家里看看，住上兩晚再回宿舍。但因為姚秉坤那通電話，姚佳決定還是待在宿舍的好。
下了班，田華生過過道跑來找，拉著一起去菜市場。
&“今晚我們吃火鍋吧！好久沒吃了，也算是為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來個事后祝賀！&”田華生著大爪說。
這話要是放在姚秉坤來電話之前聽到，姚佳是會很熱高漲地跟著響應的。但現在只覺得意興闌珊。
可轉念想想，喪的時候有什麼比火鍋加酒更熨帖人的？
姚佳答應了田華生。
田華生駕輕就地一拐孟星哲胳膊：&“哥，走，一起買菜去叭，晚上我們吃火鍋！&”
孟星哲一臉不樂意：&“不許在家吃火鍋，竟是味兒！&”
田華生趕說：&“這回我把餐桌搬到廚房去吃，咱們關上門吃，再點上油煙機，屋里肯定沒味兒！&”
孟星哲堅持說不行，說門氣就味。
姚佳就討厭別人窮來勁，誰一窮來勁，就更來勁。
孟星哲越斬釘截鐵說不行，越激發姚佳的叛逆之心。
&“怎麼不行？你又不是沒在家吃過！&”
三個人走到打卡機前流打卡下班。
&“我上次那是不小心上了賊船。&”孟星哲打完卡說，&“再說我吃了也不代表我心里樂意。&”
&“&…&…&”這一刻姚佳覺得孟星哲好婊。
讓他氣得都快忘記姚秉坤同志給帶來的郁悶了。
電梯口滿了人。三個人很有默契地沒去湊堆，他們走到走廊一邊去，打算人群散散再去等電梯。
&“這樣吧，&”等待的時候姚佳提議，&“我們采用個科學民主又公平的方法來決定到底要不要在家吃火鍋。&”
科學民主公平六個字麻痹了孟星哲，他大意地同意了這個提議。
姚佳于是說：&“就是舉手表決，到底能不能在家吃火鍋。&”
話音一落就舉起了手。田華生幾乎和同時豎起了自己厚實的大爪。
不給孟星哲表態的機會，姚佳說：&“二比一，數服從多數，那就是可以在家吃火鍋了。等下去買菜。&”
一錘定音。
孟星哲一皺眉：&“等會兒！你們倆就是沆瀣一氣，這方法你也敢跟我說它科學民主公平？&”
姚佳一揚下頜：&“上市公司不都用這個辦法？一般事項需要出席東大會的東所持表決權半數同意才能通過，重大事項是三分之二。就算你把吃火鍋定義為重大事項，我們這同意票也是占了三分之二的，怎麼就不行？再說連法律都認定為合理合法的表決辦法，怎麼到你那就不行了？你比法律還牛是嗎？&”
孟星哲有點意外：&“呵，你還知道上市公司怎麼表決呢？&”但他話鋒一轉，&“但我們三個是人不是上市公司，這套規則我不認可。&”
姚佳：&“哦，你認可不認可，反正你是數。&”姚佳直接生懟了。
孟星哲氣得一吸氣：&“不是，我說你是犟大學畢業的嗎？得過犟十級證書？怎麼這麼能犟呢？&”
姚佳想說你不也是？你可能是犟研究生畢業呢。
佟雨墨這功夫打完下班卡，看到他們在走廊里站著聊天，也湊了過來。
先無辜地弱弱地對姚佳說：&“姚佳，我想跟你說，那天我沒有想領你的功勞，是李經理把我去會議室的&…&…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