罵得口齒伶俐又流暢，人聽得痛快不已。
中年人立刻從沙發上騰地坐起來，指著佟雨墨就罵：&“你算哪蔥？這有你什麼事？你家大人教沒教過你怎麼和長輩說話？你個沒教養的賠錢貨！&”
佟雨墨啪地一下打飛的手臂，那作兇悍至極，力道大得無邊，中年人被打得直接歪在沙發上。
&“老潑婦，你有什麼臉問候別人的教養？你哪來的底氣覺得自己夠資格做長輩？&”佟雨墨吼回去。
中年人緩了下，隨后拍著沙發沖路芳菲撒潑：&“你瞎嗎？你媽被人打了，你看著？&”
路芳菲手足無措，上來想拉佟雨墨。
佟雨墨一把甩開：&“別我！你憑什麼拉我？這是我的宿舍！路芳菲你是不是傻？你媽當你是孩子了嗎？你還來攔著我？&”
路芳菲停下來。
中年人大聲罵：&“你個喪良心的東西！我白養你個白眼狼！&”
佟雨墨拿出手機，對著就錄。
路芳菲想上去攔。姚佳一把拉住。
&“你清醒點，你媽糊涂，你也糊涂嗎？你想帶著你妹妹當一輩子伏地魔？&”
路芳菲紅著眼眶，無措之后一狠心。
站著沒，由著佟雨墨去治自己母親。
佟雨墨錄了一段中年人的撒潑，冷笑說：&“彩，真彩！老人，我告訴你，我在屋里都聽見了，你不是有個兒子嗎，你不是想讓你兒子去海選嗎，那你不要臉你兒子總得要吧？你要是再賴在這不走，我就把你這副德行發到網上，我讓全網罵死你和你兒子！你兒子別說出道，我讓他上街都沒臉上！&”
中年人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嘶吼著：&“你敢？！&”
下一秒姚佳都驚了。
佟雨墨力大無窮地扯住中年人的服領子直接把扯起來，一路拖，拖到門口，開門，把甩了出去。
佟雨墨好像也激得不行，站在門口叉著腰罵：&“我最看不起你們這種重男輕的父母，對兒子什麼都給最好的，對兒哪怕買個包都用假的糊弄！你們配做父母嗎？啊？！&”
了幾口氣，對中年人晃著手里的手機，說：&“滾！再賴在這不走，我把視頻發網上，我讓全國人民都知道你兒子有個多會罵人的潑婦媽，我看他還怎麼出道！&”
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。看都不看客廳里的人，直接走回房間。
所有人站在客廳里，都有點目瞪口呆。
田華生跑去門口，趴在門鏡上看，然后回頭說：&“神了，人走了！看來惡人就得惡人磨！&”
路芳菲和路芳芳萎頓下來，抱在一起嚎啕大哭。
路芳芳泣不聲，反復問：&“為什麼，為什麼我是這個人生出來的？&”
姚佳看著們，覺得們真是可憐了。
好一會兒路芳菲兩姐妹才平靜下來。
們坐在沙發上，路芳芳有點后怕地問：&“姐，如果再來怎麼辦？我們還要應對&…&…&”
路芳菲打斷：&“別說了，讓我想想。&”
佟雨墨這時開門出來接水喝。像在表演大變活人的奇跡，又是平常那個弱不風我見猶憐的佟雨墨了。
眨著小鹿眼，聲音也是能滴出水來的，對路芳菲說：&“以后你媽再來鬧，你就我，我來治呀。我最治這種重男輕的人了。&”
說完接了杯水，飄進屋了。
&“&…&…&”姚佳后知后覺地想，就沖佟雨墨剛才拖中年人出門的那勁兒，倆要是真打起來，還真未必打得過&…&…
晚上臨睡前，姚佳給甘羽打了個電話。給甘羽講了剛剛在客廳里發生的事。
甘羽聽得唏噓不已，不停嘆氣：&“怎麼會有這樣的母親？怎麼能這麼偏心？真是不配為人父母！&”
姚佳不知道為什麼鼻子忽然就有點酸，喊了聲：&“媽。&”
甘羽應著：&“哎。&”
姚佳吸了下鼻子，把房間的燈關了。屋子里的黑暗了的保護。想在黑暗中試著打開通的心扉。
握著手機說：&“媽媽，我以前也覺得你偏心，我覺得你想著我姐比我多，我好生氣的。但我今天看到同事的媽媽，媽媽不讓兒讀書，只讓兒賺錢養弟弟。我才知道你督促我讀書，督促我上進，就算我叛逆你也不會不管我，雖然有時候你也兇我，但我現在知道，那是因為你不放棄我你我，我現在才明白了，我的媽媽好好啊！&”
頓了頓小聲說：&“媽媽我你！&”
話筒里傳來甘羽的哽咽聲，的話都連不句了：&“傻孩子，媽媽也你，你和你姐姐，一樣多！&”
姚佳想今晚要謝謝路芳菲的母親，讓明白自己的母親有多好。
這一晚睡得特別特別香。
第二天上班一切也還都算順利，沒怎麼遇到特別奇葩的客戶。可是下班回宿舍時，姚佳驚呆了。
不只，他們兩個宿舍的人全都站在樓道里，全都驚呆了。
走廊墻壁上，姚佳對面宿舍的門上，全都被潑了紅漆。
紅漆上面還有紅的大字：欠債，還錢！
整個環境糟糕得像出了命案或者馬上要出命案。
姚佳吞口口水，扭頭問路芳菲：&“你媽是不是太狠了一點？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