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起來是不是很匪夷所思?他現在的子,簡直和小時候截然相反。&”
姚佳點頭。真的是截然相反。
&“他七歲那年,有一天出去玩,看到一個小朋友在哭。那個小朋友是單親,他爸爸帶著他從鄉下來找活干,他們一直住在附近待拆的棚戶區,孟星哲經常和他玩。那天孟星哲問小朋友為什麼哭,小朋友說他父親被辭了,沒有了工作,錢又被了,大人著急上火生了病,現在沒錢治病,沒辦法躺在家里等死呢。孟星哲這個傻小子,就回家來求我幫忙,讓我救救他的小伙伴和小伙伴的父親。&”
姚佳輕聲&“啊&”了一下。這麼熱心、這麼樂于助人,還真的想象不到是孟星哲能辦的事。
&“這世上啊,我對兩個人的要求毫沒辦法拒絕,一個是我兒子的媽,一個是我老婆的兒子。最終我就答應了孟星哲的要求,幫了那對父子。我讓孩子的父親在我家里幫忙干活,接送孩子上下學什麼的。為了方便,我還出錢把那個小朋友轉到了孟星哲他們學校去。&”
孟予堂說到這嘆口氣。姚佳想,這嘆一定是在預示著什麼轉折。
&“但你真的想不到,這世上有些人的心多難測。我幫了那個男的&—&—我們給他個代號,他阿惡吧。我幫了阿惡,我讓阿惡留在家里幫我接送孩子、幫我干干活,我給他開很厚的薪水。可你猜怎麼著?&”
孟予堂問姚佳。姚佳的心往下沉。
&“他恩將仇報了嗎?&”
孟予堂笑了,笑容里滿是譏諷。
&“是啊,他恩將仇報了。那孩子的爸爸在我家里待久了,覺得我們有錢,心里漸漸很不平衡,他開始我家里的錢和東西。有一次他在書房我落在辦公桌的手表時,不小心被孟星哲看到了。他害怕事敗落,直接打暈了孟星哲。&”
姚佳一聲驚堵在嚨口出不來,整個人都打了個寒。
&“后來呢?&”明知道孟星哲沒事的,他活下來了。可還是忍不住為他后面未知的遭遇了聲。
孟予堂角帶著一抹滄桑的苦笑。
&“后來,那人突然跟我說老家有事,很急地跟我辭了職,帶著孩子就回了鄉下老家。他走之后的當晚,孟星哲沒有回家。我覺得事不對,就報了警。開始我還沒有往阿惡上想,警察還問我,最近有什麼反常的事嗎。我說沒什麼反常事,就是家里原來有個幫工的,辭職回鄉下了。
&“警察同志說,這就是很反常的事。他們連夜下鄉找到阿惡,仔細調查,反復問話。阿惡最終扛不住力,講了實話。警察問他把孩子藏哪了,姚佳啊,你知道他當時跟我們說什麼嗎?他告訴警察和我以及你蔣姨,說孩子已經被他錯手打死了,他當時很害怕,就把孩子拋尸了。&”
姚佳&“啊!&”的一聲,渾都在抖,兩手不由自主握了拳頭。
不敢想象當時孟予堂和蔣蕊聽到這個噩耗時是怎樣的絕。一下就明白了為什麼蔣蕊沒法把這段往事再回顧一遍。
&“聽到這個消息,你蔣姨當時就暈過去了。我也差點倒下去,但我知道我得住,最起碼,我得知道孩子被拋尸在哪了。我問阿惡,他把孩子扔哪了,你猜他什麼反應?&”
姚佳想了想,說:&“懺悔?&”
孟予堂笑起來,笑得凄厲又滄桑:&“孩子,你見的人心太了,人心有多險惡你是想象不到的。我讓阿惡告訴我他拋尸的地點,阿惡卻哈哈笑著對我說:我現在看到你們這麼痛苦難,我太舒服了,我就是被判死刑我也認了!憑什麼就你們有錢?憑什麼你們有錢就能過得那麼開心?憑什麼我窮我就要低人一等天天給你接孩子送孩子干活?&”
姚佳聽得渾發冷。這就是農夫救的那條蛇。
&“我那時,第一次覺得,錢可真不是什麼好東西。我在心里跟老天爺說,如果能讓孟星哲回到我邊,如果能讓我到跟他的天倫之樂,我愿意散盡家財,我愿意不再做生意不再當有錢人,我愿意今后什麼都可著孟星哲、什麼要求都滿足他!只要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!&”
姚佳一下了眼眶。
&“我當時跟阿惡說,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他,求他把拋尸的地點告訴我。阿惡卻跟我說,把地點告訴我也沒用,他把孩子尸💀跟狗關在一起了,孩子早就喂了狗了。&”
姚佳聽到這里天旋地轉,渾都在打冷戰。雖然知道孟星哲后面沒事,他平安長大了,還是心堵得發痛,嚨憋悶得幾乎窒息。
&“他為什麼這麼狠毒?&”開口時,聲音和都在抖。
&“他原本想用狗吃掉尸💀,毀尸滅跡,就沒人能順著尸💀找到他了。&”孟予堂說。
姚佳深呼吸,平復自己的緒。然后啞著聲問:&“叔叔,后來呢?孟星哲是怎麼被找到的?&”
孟予堂給倒杯水,安:&“孩子,喝點水,沒事,都過去了!&”
姚佳端著水杯的手在發抖,哆嗦著喝了口水,嗆得直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