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 & 沒人愿意看見自己的戰友、兄弟死在自己面前。
& & 事后,他們不是沒有總結過救援的整個過程,如果他們速度能更快,如果他們海上救援的經驗能夠更加富些&…&…
& & 或許就能不一樣。
& & 這幾年來,海上救援一直由通局下轄的各個飛行救援隊負責。
& & 海軍反而訓練上多以艦艇作戰為主,他們的訓練哪怕有涉及海上救援,但是真實的救援經驗到底不如別人。
& & 反而出了事。
& & 所有人都在跟溫牧寒說,別想那麼多,你的決定沒錯,你做的夠好了。
& &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,不夠,還不夠,遠遠的不夠。
& & 如果他做的準備足夠多,如果他對手底下的人訓練要求更高些,他就能把他們都活著帶回來。
& & 一切儀式結束之后,天幕沉,要下雨。
& & 隋文的骨灰盒會被帶回他家鄉的烈士陵園下葬,這是他父母唯一的要求。因為他們也想要靠兒子更近些。
& & 吳敏也來到了現場,抱著隋文母親時,兩人又哭了很久。
& & 溫牧寒離開的時候,只覺得腦袋漲漲的疼。
& & 他抬頭環顧一圈,突然忘記早上他把自己的車停在哪兒了,殯儀館外面的停車場特別大,大到讓他站在原地想了半天。
& & 直到一輛越野車停在他的旁邊。
& & 車窗漸漸下降,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蛋。
& & 葉颯穿著一純黑連,長發未扎,披散在肩頭,黑黑發襯得皮白地亮,哪怕不施黛也的人。
& & &“我想你今天肯定不想自己開車回家。&”葉颯看著他說道。
& & 所以,來接他了。
& & &…&…
& & 一路上,紅綠燈并不算多,大概是因為殯儀館地偏僻吧。
& & 車窗閉著,整個車廂被劃分一個幽閉的小空間,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,就連彼此上的氣息,都近的像是要纏在一起。
& & 溫牧寒從上車到現在,一句話都沒說。
& & 葉颯知道他沒心,干脆給他足夠的空間和安靜。
& & 雖然溫牧寒沒說地址,可是葉颯還是順著早已經爛于心的地點,一路開了下去。
& & 開了一個多小時,外面天也黑了,兩邊店鋪門前的霓虹漸起,點綴著夜幕。車子停下來的時候,溫牧寒本來單手撐靠著的車窗邊緣,眼眸微抬,著外面悉的小區門口,倒是有些意外:&“你還記得呢。&”
& & 葉颯知道他笑的原因,七年了還記得他住的小區。
& & 葉颯把車窗降下來,看了一眼門口,突然回頭著溫牧寒:&“這兒可是我第一次變大姑娘的地方,我怎麼會忘。&”
& & 本來溫牧寒剛從煙盒里拿出一煙,陡然折斷。
& & *
& & 那天在醫院里,溫牧寒安靜地陪著,看哭完。
& & 其實十五歲的小姑娘,自然不會真的因為打針就哭了。
& & 只是沒想到溫牧寒那麼細心,會發現想要上洗手間的事。
& & 可對方畢竟是陌生人,而且還長得那麼英俊好看,這正于青春期里敏又纖細的小姑娘怎麼能不覺得丟臉。
& & 一時間,丟臉又委屈的緒織在一起浮上心頭,最后化了眼淚。
& & 溫牧寒將紙巾給遞過去的時候,瞧著雪白小臉上豆大的淚珠,還真是想起那句,孩兒是水做的話。
& & 沒想到,老祖宗真沒騙他。
& & 溫牧寒是在軍人世家長大的,說來也奇怪,家族里面竟是沒什麼孩,都是從小就被親爹提溜到軍營里頭的小年。
& & 一個個倔強到不行,年紀雖小,卻特別能憋得住。
& & 誰要是哭鼻子,必定會被嘲笑許久。
& & 久而久之,小小年紀上就染上了軍人那種鐵風骨,輕易不彈淚。
& & 所以溫牧寒哪兒見過這陣仗,才幾句話而已,小姑娘跟了天大的委屈似得,這會兒肩膀還一一的停不下來呢。
& & 直到溫牧寒用紙巾了的眼淚,輕聲道:&“這是叔叔第一次照顧小孩,你要不要給我點兒面子啊?&”
& & 這一句葉颯的哭聲漸收,眼地著溫牧寒。
& & 兩人四目相對。
& & 直到葉颯突然別開頭,淚痕未干的臉上居然帶了點兒笑意,大概是因為他說的話吧。
& & 可小姑娘子也有點兒小倔,小聲嘀咕:&“你才不是叔叔呢。&”
& & &“我是你小舅舅的朋友,應該算你長輩,你我叔叔是應該的吧。&”溫牧寒坐在邊好笑道。
& & 可是不管他怎麼說,葉颯就是死活不張。
& & 點滴掛完已經十點半了,溫牧寒帶著走到醫院門口,轉頭說:&“走吧,我送你回學校。&”
& & 誰知小姑娘轉頭著他眼的小模樣,半晌突然說:&“我還沒徹底好呢,萬一我晚上還繼續發燒呢。&”
& & 什麼??
& & 溫牧寒有點兒愣神,覺得自己有點兒沒跟上小姑娘的頻道。
& & &“我不想回學校,我們宿舍里的人睡覺總是磨牙。&”小姑娘皺眉,不開心地說道。
& & 其實也不全是這樣的原因,或許是生病時哪怕是表面再堅強的小姑娘,心底也會有小緒,就是不想讓人覺得家有錢又怎麼樣,家長又不管。
& & 對,班里有學生就這麼議論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