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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眼就能看出來的結果。而且飛行能記錄下墜的距離,回去還能再核查一下。
石無患垂著眼簾,在最后被巨浪吞噬前,他側臉看了一眼謝蘊昭。在黑沉沉的眼底深,是一名抬眼的道人,面無表、無聲無息地投來一瞥。
*
海浪將向海底深強力下,下方還有旋渦在拉扯。
謝蘊昭等待著。
浮海角下的海底,有一座古老的珊瑚礁,但它其實是一只上古百水母的蛻。這種上古妖生時懷劇毒,乃海中一霸;死后千萬年,仍舊在珊瑚礁深凝出一滴&“離恨水&”。此劇毒、可形,能作為煉材料。原著中石無患早期得到了這滴離恨水,并在劇后期將其煉制為一柄明飛刀。在他與墮魔的師兄對決時,就用了飛刀襲,才最終以弱勝強、殺死師兄。
謝蘊昭不想讓石無患得到離恨水,所以決定自己拿到。預先查詢過浮海角下的海域況記載,自我評估目前的修為應該能承海底潛藏的危險。
沉下一口真氣,準備潛深海。海浪擊打的力道被法袍卸去大半,只了下沉的助力;海水屏蔽了聲音,深漸漸暗下,水也從四面八方迫了過來;仿佛來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然而&…&…
嘩啦啦&—&—
這是被人拎著出了水的聲音。
由于巨浪打碎了法袍的防,剛離開水面的時候,渾還狼狽地滴著水,頭發也噠噠地在上。但在幾息之,融融暖意便游遍了全,讓從落湯再度變為一名榮的、面的不修士。
如果不是又被倒提在半空就更面了。嗯&…&…為什麼要說&“又&”?
謝蘊昭有些懵。還保持著準備深潛時的泳姿,現在卻了倒飛在半空的風干青蛙,還下意識又來了幾下蛙泳。
&“謝蘊昭。&”
拎著的人冷冰冰地說。一旦他像這樣直呼的全名,就代表他生氣了,否則也不會一直將拎在半空。
謝蘊昭啞然。哦呼,樂子大了。
假裝沒聽到,又一本正經地對著空氣游了兩下,再去看石無患。萬一被拎起來了,石無患沉下去了&…&…他應該沒有生命危險,但說不準離恨水就到他手里了。
幸好,石無患也被救起來了。救他的那人坐在一艘小巧華的飛舟上,后就是同樣狼狽萬分的石無患。
飛舟上是個陌生青年,著銀邊白。他五秀細致,白得近似明,好似易碎的琉璃。此時他正面帶微笑,向謝蘊昭頷首致意,氣質溫安寧,披散著的長發是罕見的銀藍。
鑲銀邊意味著他是客卿長老,不從屬于任何一峰。
見謝蘊昭看他,他莞爾道:&“小友可好?我是溯流,原是瓊花門長老,近來駐北斗本宗,為后山靈苑客卿。&”
&“謝、蘊、昭&—&—&”
拎著的人被無視至今,好像快要發火了。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。
謝蘊昭再裝不了鴕鳥,只能干出一句:&“好巧好巧,師兄你回來啦?師兄你近來如何,睡得可好&…&…&”
看來離恨水只能改日再想辦法了。
那人沉默一息,輕聲一嘆,這才將放在劍上,讓站在自己前面,單手牢牢摁住肩。
七星龍淵劍昂揚上飛,一瞬便來至浮海角上。
謝蘊昭以為他會落下去,還興致揚起手想跟友人們打招呼,結果&…&…
他飛過了,飛過了,飛過了&…&…
&“師兄?&”
&“回天樞。&”
&“啊?&”
&“讓馮師叔教訓你。&”
&“什麼,你說什麼?&”謝蘊昭義正言辭,&“師父知道這件事,他特別相信我,不要以為你是師兄就可以告狀&…&…&”
&“哦?馮師叔知道你要冒險沖海底?&”
&“呃,這個倒是&…&…&”
&“我會告訴馮師叔。&”
&“這就不必了,何必勞煩他老人家呢!師父會讓我一個月&…&…不不不說不定一整年都不準吃飯啊!師兄你忍心這麼對待你可善良無辜的師妹嗎?&”謝蘊昭心虛了,想蹦跶,卻被肩上那只手按得一不能。
&“我確實忍心這麼對待頑皮胡鬧用自己命開玩笑的師妹。&”
謝蘊昭捂臉假哭:&“師兄對不起,師兄我錯了,師兄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吧!&”
七星龍淵劍的飛行速度漸緩,而后開始下落。下方是后山的范圍,乃一幽靜林地,中有一小片寶石般閃的湖泊。他沉默良久,輕輕松開按著的手,又再嘆一聲,似有無可奈何之意。
&“有時我真懷疑,是否自己老了,才跟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。&”
劍落地便消失不見,只有這一句略顯疲的話回在林間。謝蘊昭驚訝地轉,終于看見師兄的神。
一年不見,他幾乎沒變,還是溫雅俊、天生帶笑,眼里卻有清冷的雪意。他微皺著眉,剛才那句話顯然是認真說的。
覺怪怪的:&“師兄才27歲吧,即便不修仙也還是年輕人,何況神游修士壽元八百載,其中七百年都保有青春,你怎麼就老了?&”
他并不回答,只收好眉眼間的疲,如同拂去微笑上的塵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