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斯減是凡犬, 但也許是因為系統出品的回春丹的功效, 它現在能吃一點普通的靈食, 也能消化掉其中的雜質。老頭子堅信這是阿拉斯減每天在辰極島上撒歡,被仙家清氣化, 已經離了凡犬的范疇, 向靈進發。因此,最近老頭子的樂趣就是捉住阿拉斯減,想教它盤打坐修煉。
阿拉斯減則以為老頭子在跟它玩耍, 每次都滿地打滾,瘋得不行。把老頭子氣得,說什麼&“阿昭都比你乖&”。
謝蘊昭覺自己到了微妙的鄙視。
&“阿拉斯減啊阿拉斯減,告訴我, 世界上最喜歡我的是誰?&”抓著自己的狗,把它舉高高, &“世界上我最喜歡的又是誰?&”
&“歐嗚!&”
阿拉斯減蹬著短,湊過來往臉上了兩口。今天老頭子出門了, 阿拉斯減就被委托給謝蘊昭照顧,老頭子還啰啰嗦嗦叮囑了一大堆,中心思想就是&“不能讓阿拉斯減著撐著冷著熱著&”。謝蘊昭在懷疑,微夢府里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已經降到了最低。
攤開在石桌上的紙張被三月暖風吹得不斷作響。謝蘊昭瞥了一眼,作一頓。
&—&—在那畫砸了的熒藤邊上,被突兀地、無意識地寫下了一個名字。一筆一劃,清清楚楚。
心虛地左右看了看,立即將那張紙吧吧燒掉了。這一頁只能重新再抄。
紙張化為灰的余燼,尚未從手中徹底飄零;門口忽然傳來&“叩叩&”敲門聲。
謝蘊昭又是略略一僵。阿拉斯減卻沒有顧忌,邁著小短一顛一顛地噴過去,又停下來對謝蘊昭&“歐嗚&”一聲,招呼來開門。
&“你倒是比我還有主人翁意識。&”謝蘊昭已經知到了外面的靈力,放了心(也可能略有失?),走過去開了門。
&“楚楚,小川。&”
&“來了來了!&”
&“謝師叔!&”
陳楚楚親親熱熱地來擁抱了謝蘊昭一下,抱得很扎實,像一頭小熊。小川在邊上看著,出不好意思的神,謝蘊昭就在之后也抱了抱。小姑娘笑起來,蹭蹭的面頰,溫暖又乖巧。
&“其他人都沒來麼?&”謝蘊昭往外看看。
&“燕微被他們大師兄命令挑戰后山的石林,說是不闖第三層就不準做別的事。思齊被玉衡峰的一位師姐抓去打雜了。石無患麼&…&…&”陳楚楚繞了繞自己紅的發繩,撇撇,&“最近圍著柳師叔轉悠呢。我瞧柳師叔對他答不理,他倒反而來勁了&—&—什麼人吶。&”
陳楚楚最近很討厭石無患,因為很討厭柳清靈。更確切地說,因為是靈苑溯長老的,所以對得罪了溯長老,還和好友有過節的柳清靈,是堅決劃清界限的。連帶地,對于討好柳清靈的石無患也疏遠了許多。
&“歐嗚!歐嗚!&”阿拉斯減覺得自己被忽略了,于是努力彰顯此間主人的威風,聲氣地個不停。佘小川蹲下去,試探著出手。犬用圓嘟嘟的臉擺出一副思考的表,然后往前蹦了蹦,允許這個上散發著親切氣息的人形修士自己的頭。
&“好可啊!&”小妖修立即沉迷在與茸茸共的快樂中,抱起阿拉斯減蹭個不停。
們是邀來玩的。
以前的啟明小伙伴團中,謝蘊昭與何燕微已經離開,剩下幾人里,陳楚楚、石無患是不境中階,佘小川、顧思齊則已經到了不境后階。這次本來是說想小聚一次,可惜其他人都有事。
陳楚楚是來微夢府玩了的,進門就自己去廚房找了三個杯子,倒了三杯水出來。等坐下來,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八卦:&“阿昭阿昭,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問你!之前你和柳師叔是不是真的因為衛師叔而斗法?&”
&“噗&—&—咳咳咳&…&…&”
謝蘊昭被水嗆住了,咳了半天,才擺手:&“沒有沒有,不是不是,你誤會了。&”
&“咦&—&—?&”
陳楚楚圓圓的大眼睛陡然放出了興趣的芒。笑起來,圓乎乎、清秀討喜的臉蛋竟然笑出了幾分詐的意味。
&“這種回答不是你的風格。&”陳楚楚發揮了為兩年室友的觀察力,一針見地指出,&“阿昭的話,應該回答&‘不錯,師兄那般花一樣的人怎能輕易讓給柳清靈&’之類的話才對。&”
&“啊?是嗎?有嗎?&”謝蘊昭睜眼說瞎話,&“你誤會了,我怎麼可能是那樣的人?我這麼端莊正直含蓄,一定不會說出那樣奇奇怪怪的話。&”
陳楚楚卻不肯被糊弄,眼中八卦芒越來越盛:&“阿昭,難道&…&…衛師叔終于和你表白了?&”
&“噗&—&—&”
謝蘊昭這杯水一口沒喝,全噴出去了。
這下,連沉迷茸茸犬的佘小川都豎起了耳朵,張地問:&“真的嗎,真的嗎?謝師叔,你要嫁人了嗎?還是說衛師叔要嫁給你了?&”
妖修以實力為尊,夫妻地位也按實力排定,弱勢者為妻,男不論。
謝蘊昭咳了半天,咳得臉都有些紅&—&—堅信這是咳紅的。
&“噓,噓,小點聲。&”
陳楚楚了然:&“你傻了。微夢府有陣法,外人又聽不到。這還是你告訴我的,阿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