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芳菲顧不得和老頭子置氣,快步走來,卻見謝蘊昭著鍋往里看了一眼,立刻拿袖子遮住鍋,轉過一臉訕笑。
&“燕師叔&…&…你是不是說過,一爐功的補氣丹大致在12-20粒之間?&”有點心虛,&“而且合格的補氣丹是純白或者淡黃的?&”
&“你沒煉出來?&”燕芳菲停下腳步,歪了歪頭,貓兒似的大眼睛眨幾下。
&“煉出來了5粒&…&…&”謝蘊昭咳了一聲,&“麼,也不大對。&”
&“你初次煉丹,五粒已算不錯。&”燕芳菲還是淡淡的沒什麼表,&“想我當年初次煉補氣丹,也不過了十二粒而已。&”
&“別聽你燕師叔謙虛,可是被譽為修仙界第一煉丹師&…&…當年第一次煉丹就了十二粒,師父大大長臉。&”馮延康立即安自家徒兒,忽地聲音一頓,不確定地看向燕芳菲,&“燕師妹&…&…這煉丹的材料費,不需要賠吧?&”
燕芳菲面無表地看了他一眼,默默扭頭,不理他了。
&“我瞧瞧你煉的丹藥。&”
一米五的明峰主板著臉,走得很有氣勢。謝蘊昭拎著阿拉斯減的后頸,恭恭敬敬讓開道路,并恨鐵不鋼地看了一眼師父。
老頭子:&…&…?
燕芳菲出右手,隨意在半空一招,就見鍋里飛出五粒圓溜溜的丹藥,乖乖落的掌中。那既不是純白也不是淡黃,卻是令人驚訝的明質地,仿佛五粒正圓形的果凍。
燕芳菲作微微一頓。將五粒丹藥托得更高,好讓穿過;果凍般的丹藥在中晶瑩剔,十分可。
&“歐嗚!&”阿拉斯減本來一直盯著凰蛋,忽然卻鼻子,轉而盯著明峰主手中的丹藥。一點口水流下了犬的角。
&“這是&…&…&”燕芳菲一點點回過頭,眉目間流出一明明白白的震驚。忽地撲過來,將那五粒丹藥盡數放到謝蘊昭手里,自己退后幾步,目炯炯地看著。
&“燕師叔?&”
&“燕師妹?&”
&“它們消失了嗎?&”燕芳菲警惕得像一只豎起耳朵的兔子,&“告訴我,我一定出現了幻覺!那不是真的!你手里本沒有丹藥,對不對?&”
謝蘊昭和自家老頭子很迷茫地對視一眼。起一粒明的補氣丹,沖燕芳菲晃了晃,說:&“是真的。燕師叔,你怎麼了?&”
&“我怎麼了&…&…我怎麼了?&”燕芳菲深吸一口氣,低聲音喊出來,&“那丹藥&…&…那五粒補氣丹一點雜質都不含,你還不明白麼?馮師兄!你一定明白這其中的含義,是不是?!&”
老頭子也呆在了原地。
他明白?他當然明白!
他那脆弱如豆腐一般的丹田和識海無法以丹藥來修補,就是因為丹藥中的雜質一旦進丹田和識海,就會變蝕骨的毒/藥,徹底摧毀他這副殘破的軀&…&…
三十年前,當時已經是修仙界第一煉丹師的燕芳菲就曾說,除非有不含雜質的丹藥,否則沒有任何辦法能挽回他的大道前途。
不含雜質的丹藥又被稱為&“仙丹&”。它們存在于古籍中,存在于神話中,或許也真的存在于十幾萬年前的上古時代。然而在現實的世界里,沒有任何人真的曾見過仙丹。
這一對師兄妹兩兩相,各自震驚。
謝蘊昭對丹藥認識還不深,短暫驚訝過后就平息了心緒。瞧了瞧老頭子那皺的、迷惘的、震驚的臉,再瞅瞅手中的丹藥,便干脆利落地塞了一粒在自己口中。
&“阿昭!&”
&“阿昭!&”
那兩人大驚失,活像吃的不是補氣丹而是什麼見封的毒/藥。燕芳菲更是&“啊&”了一聲。那一剎那泄出的靈氣,將整個微夢府都震得跳了跳。
&“怎麼樣,阿昭你怎麼樣?你這孩子,第一次煉出的丹藥怎麼敢吃!&”老頭子猛地從方才的緒中回過神,急得團團轉,&“哎呀我記得很多煉丹師第一次煉丹都煉出了有毒的東西&…&…&”
燕芳菲立即說:&“那是補氣丹,我不會認錯的!&”
老頭子瞪:&“你也是第一次見!&”
&“我&…&…&”
謝蘊昭運轉了一圈靈力,只覺里暖洋洋的,別的卻沒有什麼不同。
&“味,嘎嘣脆。&”砸吧砸吧,&“師父,您要來一粒試試嗎?&”
馮延康才出猶豫之,燕芳菲就替他說:&“既然沒問題,馮師兄你就試一試!別的丹藥你也能服用,只要不刻意導丹田和識海,雜質就不會影響你,但如果能服用仙丹&…&…其中蘊含的靈力應當會自發浸潤師兄的丹田識海。&”
&“師父可以好起來嗎?&”謝蘊昭問。
燕芳菲搖搖頭:&“再是仙丹,也只是補氣丹。馮師兄的丹方我還在研究,原本我重點要攻克的就是排除雜質的問題,現在卻要調整一下思路&…&…&”
兀自陷了沉思。
微夢府的師徒倆大眼瞪小眼。謝蘊昭捧著丹藥,往老頭子跟前一遞。
馮延康遲疑再三,忽地笑嘆:&“唉,只是一粒補氣丹,吃了也不會如何,我竟然還婆婆媽媽起來!&”
說罷,拿起一粒丹藥往口中一拋,&“嘎嘣嘎嘣&”地跟嚼糖豆子似地吃了下去。
明的丹藥被咬碎,剎那間化為溫暖的,融潺潺的靈力河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