佘小川一愣:&“和境?那自然是差很多的。&”
小妖修心思單純,一下就忘了自己剛才真正的煩惱, 反而認真考慮起金玉會的事來了。
懶洋洋的讀書年, 邊掠過一笑意。他問:&“那你有信心能勝過識玉人麼?&”
金玉會上,所有被選中的參賽弟子都要和識玉人對戰。得到識玉人認可之后,再由斷金人真正作出是否收徒的決定。將一眾弟子比喻為石中玉、沙中金, 而將挑選的過程譽為&“識玉斷金&”,這也是修士們一種含蓄的自夸。
小妖修卻沒想那麼多。反正要打就對了,管他什麼?
&“如果是謝師叔或者何師叔,我應該打不過的。&”認真思考起來, &“其余的前輩&…&…我也不知道。&”
&“你一個都打不過。&”年又笑了笑,&“看來你對境界的差距認識還不夠深刻。紙上得來終覺淺, 妖修也不例外。&”
佘小川一聽,心里就有些不服氣。雖然知道謝師叔他們都是和境修士, 但對他們的印象還停留在學年大比的時候,所以潛意識里,覺得一個自己打不過,但假如能有法寶、計謀的輔助,未必就戰勝不過和境的前輩。
荀自在當然看出了的不服氣。他再次笑了笑。
這位天璇峰的首徒合上書本,將薄薄的書冊塞進乾坤袋。當他重新抬起手時,手里已經出現了一把式樣古拙的劍。劍無鋒,也沒有一金屬的澤;看上去像是石頭磨制的。
&“此劍名為&‘白沙&’,乃我本命法劍。&”荀自在說,&“我會將修為制為第三境和境的程度&…&…等等,讓我想想和境是什麼樣的?對了,開啟視,第一次能觀察自丹田識海,明了&‘宇宙&’的運轉,調用靈力、施展法更為流暢,數有天分的修士還能展開星圖戰斗,但&…&…你們這些小不點不可能將他們到那一步。&”
他問:&“紙上得來終覺淺,下一句是什麼?&”
&“絕知此事要躬行&…&…呀!&”
小妖修機敏地朝旁邊一撲一滾,再跳起來的時候手里已經握住了自己的飛劍。心中憋了口氣,瞳孔變得尖尖的,手中扣著法就要丟出去,然而&—&—
一浪接一浪的攻擊,綿綿不絕的靈力幾乎將淹沒。
明明白沙劍的劍尖距離還有一丈遠,就像已經被劍刺軀,不由微微抖起來。
比起攻擊,更讓不過氣的是對方上傳來的力。這一刻,空氣好似全都變了粘稠的膠質,讓呼吸都格外困難。
滴答&—&—
一滴汗水落在草尖。
那名天璇首徒站在原地,一步未,而白沙劍也只是略略抬起。
&“親驗過,才會明白差距。&”荀自在又了那副懶懶散散的樣子,眼睛半睜不睜,讓人覺得他隨時會打一個呵欠出來,&“所以&…&…金玉會的本質,并不是期你們能戰勝高境界的修士。&”
佘小川努力地調整著呼吸。雖然十分難,就像在野外被天敵盯上了一樣悚然,但知道荀師叔是在好意指點自己。
&“是&…&…什麼?&”
&“是抗爭。&”荀自在真的打了個呵欠出來,還抬手了眼角的淚花,一副沒骨頭的樣子,手中白沙劍卻紋不,&“修仙如逆水行舟,每一個修士最終對抗的都是天道。天地無始無終,眾生生死有數,即便修士也不能例外。如何在這種巨大的力之下,堅定道心、不斷抗爭,以求得長生,證道飛仙&…&…金玉會上識玉斷金,識的是心,斷的是毅力。&”
佘小川聽得耳朵豎起,并重重點頭。現在斗志昂揚,雙目盯著荀師叔,思考著如何盡力反擊。
卻見荀師叔收起了白沙劍,重新掏出書本。
&“好累啊,不打了。所以掌門干什麼讓和境的小不點當識玉人,無我境不是才最合適嘛。&”
佘小川:&…&…
&“荀師叔&…&…&”有點垂頭喪氣。
&“撒沒有用的。&”荀自在目不離書本。
有點結:&“我我我沒有&…&…!&”
&“除非&…&…&”
&“嗯?&”
荀自在抬起頭。高大的樹影落在他上,遮去了他眼神中所有的細節。
&“除非,你來跟我讀書。&”他懶洋洋地、看似無所謂地說出這句話,&“我懶得教導別人&…&…不過,愿意認真讀書的年輕人除外。況且,你來辰極島幾年,心中竟然沒有任何困嗎?&”
忽然覺自己被看穿了,于是心中怕生的怯怯的勁兒又上來了。有些慌:&“我沒有&…&…&”
&“比如,為什麼北斗仙宗一個名門大派、仙道領袖,門中卻有欺負同門、行事不端的渣滓?為什麼門規明明規定要友同門、止私斗,門中恃強凌弱的現象卻屢不止?弱強食是對的嗎?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又到底是對是錯,而人與妖又究竟有何不同?&”
&“還有&—&—人可以變妖,妖又可以變人嗎?&”
每說一句,佘小川的心就劇烈地跳一下。垂首站在原地,良久。
&“讀書&…&…可以找到答案嗎?&”小聲問。
荀自在找了個地方坐下來,單手枕著腦袋,雙舒舒服服地疊起來,看著他那永遠看不完的書。他說:&“自己找到的答案,總比別人告訴你的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