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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一個大境界的差異,你們知道意味著什麼?&”
臺下眾人面面相覷。有的人神篤定、自認為十分明白,有的人則一臉困,不知道這個問題有什麼深意。
辰極島東側,落英山谷。谷中起了一座白玉斗法臺,臺上盤坐著個白修士,還有一只巨大的、正在打盹的白鶴。修士著上的金裝飾表明他出天樞,但那不羈的姿態卻比搖更瀟灑三分。他面容俊秀、意態風流,額上束一條明黃抹額,中間鑲嵌著一塊潤的白玉石。
謝蘊昭舉手,誠實回答:&“意味著打不過要趕溜。&”
其他人起了一陣哄笑。
但臺上的修士卻眼前一亮,拍手高興道:&“對對對說得沒錯其實我也&…&…&”
啪!
他邊打盹的白鶴猛地睜開眼睛,目中閃過一,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抬起翅膀就狠狠給了他后腦勺一下。那昂首怒目的姿態,竟做出了十分的殺氣騰騰。
臺下眾人也是為之一凜:這白鶴速度好快&…&…似乎比他們修為都要高!這是哪里來的厲害靈?
噗通。
修士被直接拍得栽倒在臺上。臉著地。
&“&…&…知道了知道了,我會認真給他們培訓的!用得著這麼兇嘛?&”修士爬起來,著額頭,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神。
白鶴再度抬起了翅膀&…&…
&“對不起我錯了你是老大你說的都對!&”
白鶴高傲地收起翅膀,繼續打盹去了。
修士這才吁了口氣,轉眼換上滿臉認真和嚴肅。他清清嗓子:&“大境界的差距幾乎是無法超越的。只有劍修勉強可能對抗高境界的修士,但那也只限于神游境之前,也就是說,第三境和境圓滿的劍修勉強能對抗第四境無我境初階的修士。&”
&“假如在外行走,上了比自己高出一個大境界的敵人,不要猶豫,立刻逃走。&”修士說,&“但這一回,你們都是金玉會的識玉人,所以你們要學的是在面對一群不境后階,甚至不境中階的弟子時,如何避免出手太重,造不可挽回的傷勢&…&…&”
這是金玉會識玉人的培訓會,而臺上那名咕嘰咕嘰說個不停的修士,據說就是培訓人。
他名崇正,是天樞真傳,修為是神游境。同時,他也是這一次與謝蘊昭合作的斷金人。
謝蘊昭站在一眾人中間,習慣地先去觀察眾人的樣貌、峰屬。站在這里的都是各峰英,修為與仿佛,但只認識燕微,其余人都十分陌生。
不人注意到的打量,便投來一個善意的微笑。和啟明學堂相比,真傳之間的氛圍反而友善許多。
&“&…&…雖然說了這麼多,但想來你們這群小不點也還是沒有直觀的認識。&”臺上,崇正站起。他上系了一件淡黃的暗紋披風,配上明黃鑲玉抹額,富貴風流如凡世公子,笑瞇瞇的仿佛還很好說話。
但接下來說出的話,就沒那麼好聽了。
&“所以我請來了幾位無我境的師弟、師妹,來讓你們切會一下&…&…被高一個大境界的修士暴揍是什麼。&”崇正愈發笑瞇瞇,&“只有自己被暴揍一頓,才能知道面對修為不如你們的小小不點兒時,應該如何約束自己。&”
&“請等一等,師兄,憑什麼啊?&”有人不服氣,出聲抗議,&“我們能被選上當識玉人,就說明我們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,面對不境弟子時出手自然有分寸。&”
有人附和:
&“就是,我們知道分寸。&”
&“我們平時也會和師兄師姐斗法。&”
&“面對區區不境,我們還需要全力以赴?隨便打一打就贏了。&”
也有人聰明地不出聲,靈活地轉眼珠,觀察周圍的反應。還有人躍躍試、拳掌,很期待能與高階修士對抗,比如戰斗狂大小姐何燕微。
&“我不是在征詢你們的意見,而是在通知你們我的決定。&”崇正抱著手,眼睛一瞪,一一反駁回去,&“知道什麼分寸?你是以前當過識玉人?還有你,你平時和師兄師姐斗法沒被打死,那是你師兄師姐的功勞,跟你有什麼關系?你&—&—說隨便打一打的那個,隨便把寶貴的弟子打殘了,你能負責?&”
&“打殘就打殘,只不過是選門而已,我們可是真傳&…&…&”
崇正神倏然一厲。他旁的白鶴也了眼皮,眼中似有冷笑和不屑。
&“剛才那句話誰說的,自己上來。&”
他口中說著問句,目卻已經鎖定了一個人。崇正有一張笑起來很親切的俊秀面容,但當他冷冷盯著誰的時候,所帶來的力卻讓場上雀無聲。
一些花瓣被吹落在斗法臺上。落英山谷中鳥鳴山幽,花草鮮,而與之形對比的,卻是修士中陡然降臨的極度安靜。
一個面容驕矜的年走上臺,看似平靜,眉目間卻有些不安。但他強撐著,大聲自報家門:&“是我說的。我是玉衡峰的古燁,和境中階修為。&”
他一開口,崇正后就有人抬了抬頭。那邊坐了一圈人輕輕松松聊天、喝茶,正是被邀請來&“暴揍培訓&”識玉人的無我境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