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樞小師妹折疊的紙鶴振翅飛,姿態優,唯一讓人有所疑慮的是&…&…
崇正一把接住紙鶴,納罕道:&“這紙鶴怎麼這麼大?&”
眾目睽睽下,他大大咧咧地把紙鶴拆開,說:&“最后一只紙鶴來自天樞,上面寫的名字是&…&…呃,佘小川陳楚楚石無患顧思齊李蘇悅羅吉&…&…&”
崇正:&…&…?
眾人:&…&…?
&“&…&…什麼?&”
&“這不是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寫上了嗎?&”
&“還能這樣?&”
&“這是不是算違規?&”
&“你以前聽說過嗎?&”
看臺上,識玉人們也一片嘩然。只有何燕微恍然一瞬,懊惱起來:&“謝師妹果真狡猾,這樣你不就可以和所有人手麼?失策,早知道我也該將所有人的名字都寫上!&”
抱著阿拉斯減打瞌睡的老頭子都給驚醒了。
馮延康聽了聽其他人的議論,又瞧了瞧斗法臺上那比旁人都大得多的紙張,搖搖頭,嘀咕說:&“寫了所有參賽者的名字?沒想到又有人這麼干&…&…讓王伯章那小子知道,肯定又要來和我搶徒弟。嗯,我還是裝睡吧,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&…&…&”
而作為此刻的全場焦點,謝蘊昭已經單手抓著欄桿,翻踩上、用力一蹬;懸在半空的一剎那,一柄火紅飛劍出現在腳下,仿佛燃燒的火云,載著飛向斗法臺。
紅一閃中,修飄然而落,似落花輕盈,姿又修長有力如勁竹。
先對場下弟子們一笑,又對看臺上還在發呆的識玉人們勾勾手,懶懶道:&“諸位,不好意思了&…&…這些孩子,我天樞全要了。&”
&…&…這是在耍帥?識玉人們腦袋上都飄出一片問號。
但在斗法臺下的眾弟子眼中,那道影和宣言卻恰好契合了他們心目中對強者的向往。
&—&—哇&…&…
&—&—有點厲害&…&…
&—&—天樞畢竟是主峰&…&…
&—&—謝師叔似乎越來越厲害了&…&…
這些聲音落其他人耳中,讓他們紛紛變:糟了,低估那些小弟子們對&“王霸之氣&”的向往了!謝蘊昭剛才那番故作姿態太狡猾了!
一時間,識玉人們紛紛出擊!
有人劍長,有人飄搖如神出水,有人揮毫潑墨凌空繪出妙筆丹青&…&…
他們招招搖搖地到了臺上,自我覺十分良好。確實,他們每一個看上去都仙風道骨
&—&—假如他們都分別出場的話。
可惜現在他們混在一起,氣質各自迥異,就好比一群南腔北調的唱大戲的混在一起,反而讓臺下的小弟子們憋笑不住。
謝蘊昭一人站在他們的對立面,抱臂搖頭,義正言辭:&“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浮夸?為前輩,理應給后背門樹立榜樣。要較量就在斗法臺上堂堂正正比斗,這麼敲鑼打鼓地出來有什麼意思?&”
臺下的小弟子們一個個暗自點頭:就是,說得對!嗯,天樞不愧是主峰,堂皇凜然,大氣瀟灑!
識玉人們一看小弟子們的表,差點氣個倒仰&—&—還不是你先開頭的!居然倒打一耙!
正義如何燕微就怒目道:&“謝師妹,你&…&…你無恥!&”又不好明說大家是為了搶奪小弟子們的注意力,只能含含糊糊地指責。
&“這是什麼話,我當然有齒了。&”謝蘊昭齒一笑,&“看,我牙齒還很好。&”
其他人:&…&…
[來自何燕微的【憋屈值】+!]
[來自&…&…]
崇正在旁邊&“嗤嗤嗤&”地笑了半天。門幾十年,他還是第一次見金玉會這麼熱鬧;以前都是小弟子們眼地等著誰把自己撿走,數被爭搶的也是倍有面子。哪個識玉人跟謝師妹似地,憑一己之力就點燃了其他人的好勝之心?
他笑夠了,才說:&“那就先決定對戰順序&…&…&”
&“那多慢啊。&”謝蘊昭說,&“師兄,你看在場同門都是龍章姿天縱奇才才高八斗,一個個都是才華和努力結合的代言人&—&—所以呢!我們就一起把問題解決了吧?&”
崇正也一時茫然:&“一起解決?你是說&…&…一擁而上?&”
謝蘊昭微微一笑,滿臉正氣:&“是啊。師兄你想,今后我們出門游歷,如果見什麼天材地寶、境碎片,所有人肯定都一擁而上,絕不會有條有理地排個一對一出來。為了深度驗真實的修煉生活,我提議,大家都一起上,看誰能笑到最后。&”
說得一群從沒出門遠游過的真傳弟子一愣一愣的:好像&…&…有點道理?
他們猶豫不決,干脆傳音詢問自家師兄師姐。他們只是識玉人,真正拍板的都是神游境的斷金人。
沒多久,他們就都收到了師兄師姐們的回復。
全都是:可。
&…&…
看臺上。
溫文爾雅、時刻含笑的天樞劍修,正挨著拜訪各峰的斷金人。
他拎著七星龍淵,一個個地定下斗法之約。
而對那些完全不想打的修士&…&…那自然是定下&“我承諾不會找你強行斗法&”的約定了。
等他晃了一圈、回到原先的位置后,一直打盹的馮延康就睜開了眼睛。
&“你跟著阿昭胡鬧,就不怕把寵壞?&”老頭子帶點探究地看著他。
衛枕流嘆道:&“若是師妹真能被我寵壞才好,那便會全心全意依賴我了。&”
&“想得。&”老頭子撇,拍了拍懷中的阿拉斯減,&“阿拉斯減,咬他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