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

第205章

頭, 隨手把砸在地上的榛子撿起來, 看了一會兒,又用力往前扔出去。

咚&—&—

榛子砸進了溪水中, 將兩片漂浮的半紅不青的葉片推得往旁邊移了移。

陳楚楚呆呆地看了會兒, 又將一旁放置的七弦琴拿起來, 放于膝頭。

&“彈一首《鷗鷺忘機》,&”對自己說, &“這總不會錯了吧。&”

琴是最容易門, 卻也最難學的一種樂。作為雅正的禮樂代表, 這種古老的樂既為世家所推崇,也在修士手中代代傳承。

《鷗鷺忘機》是陳楚楚門的第一首曲子。已經練習了有接近半年。

錚、錚、錚&…&…

山溪清幽, 樹林靜謐。下午的帶著幾分慵懶, 隨著風在頭發上一晃一晃;心編織的紅繩結發發型被襯得更加巧可

彈了一會兒,泄氣地收回雙手。

&“彈得太差了。&”對自己十分恨鐵不鋼,&“陳楚楚, 就你這樣的,以后去了天璣峰也是扶不起的小修士!&”

&…&…不過,真的能去天璣峰嗎?

門弟子,首先必須破境和。而現在, 除了燕微和阿昭,石無患也是和境修士了, 小川也已經不境圓滿,而連思齊也在前幾天晉升到了不境后階。

一群人中, 了最后面的那一個。

陳楚楚抱著琴,抬頭看了看島上最高的那一座山峰。

天樞峰直云霄,巍峨險峻。道道流云被長風吹得舒卷不止,自有一番凌云氣勢。而距離天樞不遠的搖峰,現在雖然看不見,卻也能夠在腦海中勾勒描摹出那高傲不屈的拔姿態。

大家都在往前走。

呢?

陳楚楚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琴。

&…&…連一首練習了半年的琴曲都彈不好。

現在燕微和阿昭,還有石無患,都要去接水月境的試煉了,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拜門。

陳楚楚不想讓友人擔心,所以總是表現得滿不在乎,但其實心里也很苦悶。

心里很明白,再要好的朋友,也要實力相當才能一直走下去。

&“啊啊啊該怎麼辦啊,我也很想變無敵的天才&—&—&”

噗嗤。

陳楚楚倏然一驚,雙手已經放在了琴面,隨時準備彈出殺👤之音。盯著那聲笑傳來的方向,警惕道:&“誰?&”

&“抱歉,我無意驚嚇你&…&…咳咳咳&…&…&”

來人仿佛是從樹影里直接變出來的,然而他上的絳明明那麼顯眼。他捂著咳嗽不停,皮極為蒼白,眉眼中就著一點病弱之意,卻使他多了一藥香般苦又沉靜的氣質,令他整個人超越了&“俊秀&”一次,而幻化為了某種奇怪的符號。

&“執風&…&…院使?&”

明明只是一年多以前在浮海角見了一面,陳楚楚卻一眼認出了他。興許絳使就是這樣讓人印象深刻的存在。

眨眨眼,等對方咳嗽完了,才問:&“你在這里做什麼?&”

那大大咧咧、毫不畏懼的自來式的問話,讓執風怔了怔。他仔細看了看;那張清秀可的圓臉上寫滿了的明快和無畏,沒有毫畏懼或者猜疑。

他又不笑了笑。

&“我巧路過。小丫頭,你一個人在這里做什麼?&”執風輕咳兩聲,這比他剛才那撕心裂肺的模樣要好多了,尤其他還微微地笑著。

陳楚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怕這位絳使。按理說,知道戒律堂地位特殊,而眼前這個人是戒律堂的頭頭之一,說得上位高權重。以前在家中面對父兄叔伯都還沒這膽子哩。

&“我就&…&…隨便練練琴。&”有點沒來由的心虛,&“你剛才聽到了?&”

&“還未有此榮幸。若是可以,聽聽也無妨。&”

執風不等回答就朝前走了幾步,在距離不遠的地方席地而坐,也面向前面不遠的山澗。與文雅溫和的外表不同,他的坐姿十足瀟灑:一曲起、一直,雙手在后撐著地面,微微抬臉,仿佛在

陳楚楚被他嚇了一跳,戒備道:&“不彈不彈!你要聽琴的話&…&…天璣峰的師兄師姐師叔們,天天都在演奏。你去那里好了。&”

他失笑:&“那貫耳魔音,我可無福消。小丫頭,你心虛什麼?金玉會上你拿這七弦琴,表現得不是很不錯?&”

&“你怎麼知道?當時來監督的不是執雨院使?&”陳楚楚想到自己在金玉會上的表現竟然被這人看去了,就莫名耳朵發燒。

他邊咳邊笑:&“路過。&”

又是路過。陳楚楚輕瞥角,瞧他咳個不停,不問:&“你怎麼&…&…一直生病的樣子?&”

執風看一眼:&“不是生病。&”

&“那是什麼?&”

他一笑,帶了點逗弄的心思,說:&“知道太多,小心被我捉回戒律堂關起來。&”

誰料一點不怕,還是用那明快清澈的眼神看著他,傻乎乎地問:&“戒律堂就可以隨便抓人麼?&”

這反應反而把執風逗笑了。他一邊笑,一邊自己都到有些驚奇:這樣輕松的心,他很久沒有過了。

&“當然不行。&”他笑道,&“逗你的。小丫頭真是傻。&”

陳楚楚當即皺了皺鼻子,不大高興地扭過頭,不跟他說話了。

執風被富多變的表吸引了;他年時曾看過凡人集市中的雜耍,模糊的記憶中,每當那表演的人變換一張臉孔,都會讓周圍的人大聲笑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