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頻頻點頭。
&“北斗與劍宗同為仙道領袖,何須爭個高低?&”天璣真人搖頭,待要再說,卻見崇正不甘寂寞地出頭,道:&“不怕那寧州劍宗!什麼別苗頭,給他們臉了!他們那首徒大師兄比我們的天才劍修衛枕流衛郎君可差遠了,大家見了劍宗不要慫就是揍&…&…&”
噗通。
理所當然,師兄又被白鶴一翅膀扇倒在了沙灘上。
天璣真人笑道:&“你們如果想爭第一,也盡管放手去爭,不然我們派三名神游境弟子做領隊干什麼?但境中難免發生意外,須記得保全自己才最重要。&”
一旁沉默的執雨拱拱手,板正開口:&“我等必然將眾弟子安然帶回。&”轉頭看向其他人,純白的右眼看得人脖子,才冷冷道:&“誰自己作死我不管,若是沖莽撞連累同伴,一律按嚴重違反門規置。&”
這就是可能廢掉修為、逐出師門了。大家都慌忙應下,態度端正不。
天璣真人滿意點頭,轉而又對三名領隊多多叮囑了幾句。執雨認真一一應下,衛枕流也含笑頷首,只有荀自在一臉神游天外,手中書冊被清晨的風吹得&“嘩嘩&”作響。
北斗仙宗號稱天下第一名門大派,當然不可能讓門中英弟子自己劍飛過去&—&—那多沒排面啊。
只見天空飄來一朵影,卻不是云,而是一艘巨大的飛船。
一艘三層高的巨大樓船緩緩下降,在碧波海面激起兩道雪白浪花。風帆獵獵,上繡北斗九星星圖,正映著朝輝翻涌不止。
不人都低低&“哇&”了一聲。
衛枕流走到謝蘊昭邊,道:&“玉衡真人這回真是舍得,將&‘斬樓蘭&’都拿出來了。你們瞧好了,這是天下鼎鼎有名的大煉師玉衡真人的得意之作,攻守兼,有一日萬里之能。&”
引得其他人又&“哇&”了一次,一心仰這氣勢磅礴的樓船。衛枕流側目見謝蘊昭也眼神閃亮,才也真心笑起來,袖子下的手還勾住的手指。
謝蘊昭去看他,他就彎起眼睛、晃晃的手,好像功做了什麼的壞事一樣,有點孩子氣的得意。
&“斬樓蘭&”號飛了起來。
謝蘊昭站在船舷邊,對沙灘上的同門揮揮手。樓船的防隔絕了長風的侵擾,也隔絕了高空的寒冷,只留下清晨新鮮的。
迎著朝了個懶腰。
水月境是一千年前,北斗仙宗和劍宗的先人一起發現的天福地碎片,其中靈氣異常充裕,還有大量上古時期才有的寶。
其中最珍貴的部分,自然早就被兩派瓜分一空,剩下的靈花靈草靈等,就留著讓它們自行生長。
兩派商量過后,決定把水月境利用起來,作為弟子試煉之。不是北斗、劍宗兩派的弟子能夠參加,其他門派想來的,只要登記為&“仙道盟&”的一員就也能參加。
修仙界沒有王朝世家,修士各有門派,也或者是散修獨自索。但五千年前仙魔大戰時,為了對抗魔族,北斗、劍宗等大派牽頭立了&“仙道盟&”,統一調度各方資源和戰斗力。
時至今日,仙魔大戰過去已久,仙道盟也早已沒有了當年的煊赫,只剩下一個松散的組織框架,又保留了一個名頭聽著好聽。
不過,天下各天福地大多被名門大派把持,小門派唯有加仙道盟才能分一杯羹,因而這個組織也沒有消亡,一直存續了下來,平時說出去還能唬人的。
而讓謝蘊昭在意的,就是&“仙道盟&”和&“劍宗&”這兩個詞。
記憶中的&“原著&”也記載了水月境試煉的劇。也是北斗的弟子們前去參加試煉,其中一人是師兄的小弟,自然看石無患相當不順眼,在境中還想殺了石無患,卻被石無患反殺。
石無患不僅反殺了師兄的小弟A,還一不做二不休,為了搶奪寶而殺了劍宗一個弟子B,并且十分聰明地布置了種種線索,做得好像是A與B爭斗,最后雙方同歸于盡的樣子。
只有和境的修士能進境,其余人都在外等候,只能通過水鏡察看有限的境中況;石無患有識海玉簡開掛,完避開了水鏡的監控,只讓外面的修士看到了他布置好的現場。
由于A和師兄好,B和劍宗那位傳奇大師兄好,雙方立刻發了爭斗。
在爭斗中,師兄失手殺死了劍宗一位很得看重的天才小師弟。
從此,師兄和劍宗上下就結下了海深仇。反而是石無患,后來差錯與劍宗大師兄了莫逆之,在仙魔大戰里兩人還狠刷了一把兄弟。
謝蘊昭現在不敢全信&“原著&”,但也不敢全然不信。
所以仔細考慮了一圈:誰最可能是那個讓師兄暴走的小弟A呢?
最后發現,似乎大概可能也許&…&…
是自己。
雖然不認為石無患那個小渣男能干掉自己,但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謝蘊昭決定,進了境之后,能不跟石無患面就不跟石無患面,畢竟對方上有個外掛,誰知道會不會出什麼幺蛾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