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謝蘊昭收好玉簡,又從中拿了一千靈石。
懶得再翻,將扳指丟回宋牧非面前,后者趕撿起來戴上。
雖然被順了一千靈石很是心痛,但他的法、丹藥全在乾坤袋中,若是丟了,即便謝蘊昭不殺他,他在這境里也活不下去。
施、粱二人則有些失。他們心中未嘗沒有希謝蘊昭一劍殺了宋牧非、替他們主持公道的心思。
仙道盟的領袖不就該懲惡揚善麼?
施素瀅開口道:&“謝師姐,還您替天行道&…&…&”殺了宋牧非。
梁乘桴拉了一把,默默搖頭。
沒想到,這位北斗的真傳弟子卻像是能夠一眼看穿他們的想法。
站起,懶懶道:&“替天行道?你們是不是覺得&…&…我作為北斗的弟子,很該維系一下正道領袖的風范,眼瞧這宋牧非害得你們差點命喪當場,我就該殺了他?&”
兩人被說中心思,不免臉上一熱,口是心非地低聲道:&“不敢&…&…&”
謝蘊昭卻又去看宋牧非,對上他眼里閃爍不停的,道:&“你廢了這麼多話,是不是琢磨著我出名門,自然惜羽、顧及面。剛才說&‘搜魂&’只是狂妄之語,現在知道了此正好在視線點籠罩范圍,我必然不愿意當著眾人的面殺👤,因此你很大可能逃出生天?&”
說得宋牧非也神不自然起來。他的確是這麼想的。
謝蘊昭笑了笑。
&“說到底&…&…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是個好人呢?&”
&“又憑什麼覺得,我是個惜羽的人?&”
說著,倒提太阿劍,漫不經心地往宋牧非右手關鍵狠狠一刺!
&“&—&—啊啊&…&…&”
手筋被斷,宋牧非痛出聲。
另兩人呆在原地,不明所以。
&“我瞧不慣你。不至于要你命,但暫時廢你半個作案工。否則的話,我不就太不爽了?&”對宋牧非說,面上依舊噙一點微笑。
&“至于你們&…&…&”
謝蘊昭丟去兩粒丹藥。
&“百毒不擾丹。宋牧非不過是利用飛行下了藥,又和枯榮果藤蔓的氣息混合在一起,才錮了你們的靈力。&”手勾了勾,&“盛惠一千靈石,宋牧非替你們給過了,我就不再找你們要。&”
兩人對視一眼,果斷抓起丹藥塞口中,道:&“多謝謝師姐!謝師姐真是俠肝義膽&…&…&”
&“說了我不是什麼好人。以&‘好人&’自居是很麻煩的。壞人做一百件惡事,偶爾行善便能為人稱贊。好人做一百件好事,偶爾自私一回就會被指稱道德崩壞。&”
謝蘊昭收了網。
&“恩恩怨怨你們自己管去,別扯到我頭上就行。&”重又一笑,仍是懶懶的,&“只有好人才會主持正義&…&…像我,只會拿了東西就走。&”
劍離去的剎那,宋牧非也忍著痛、趁機奪路而逃。
劍分于兩邊,轉瞬化為空中一道遙遙之影。
道二人默不作聲,只默默調息、恢復靈力。
片刻后,他們也架起法,朝宋牧非逃跑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&…&…
逢月海灣。
山崖之上,眾多神游境修士匯聚一堂。
其中兩名湖藍長袍、裝扮風雅的男面不佳,只能假裝沒看到周圍同道的懷疑眼神。
他們便是百音門的長老,也就是宋牧非的長輩。
&“鄭道友,那宋牧非是怎麼一回事?&”一名修率先質問,&“聽上去,原來他刻意設計,想奪了我那徒兒和道的命?&”
這是萬門的長老,施素瀅的師父。
另一名手執拂塵的中年道人也嚴肅地看著百音門二人。這是妙玄觀梁乘桴的師父。
百音門長老不得不解釋:&“牧非常年在外行走,心思一時歪了,回去后我等必會嚴加管教。&”
修冷笑:&“一時歪了?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嘲笑我們百年小派底子淺?在人家北斗和劍宗面前說這話,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!&”
中年道人則看向劍宗蕭如鏡:&“蕭道友,此番盛會是劍宗主持,你說該怎麼辦?&”
蕭如鏡盤坐在懸崖邊,一手拄著劍,頭上布巾飄不止。
他頭也不回:&“宋牧非設計在先,梁乘桴與施素瀅二人可自行置。若他僥幸不死,出來后當廢去一個大境界修為,回百音門閉十年,以儆效尤。&”
崖上一時默然。那宋牧非不過和境中階,廢去一個大境界修為,便只剩不境修為。不境壽數只百載出頭,而他今年已四十有余。閉十年,不浪費壽元,更是磨滅心志。
也就是說&…&…宋牧非便是不死,當蕭如鏡說出這話時,也就廢了。
百音門二位長老都出心痛之,卻只得應下。而另兩派的長老雖仍憾不能直接死宋牧非,但對這置也還算滿意。
得了應允,兩派長老便開啟通訊,將&“可自行置宋牧非&”的消息傳遞給梁乘桴、施素瀅。
境試煉期間,止與外界通訊。但若得到允許,外界可單方向里傳遞消息。
法陣關鍵掌握在劍宗、北斗手里,也不怕有人作弊。
傳訊完畢,妙玄觀、萬門的長老又出外必備的客套笑容,去跟北斗那幾位稱贊:&“謝道友不愧是北斗真傳,行事尺度拿得恰到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