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縷落在沙漠中時,不止一個人或一只睜開了眼睛,仰湛藍的天空和耀眼的日。
其中也包括一個擁有八字眉和迷蒙妙目的男人。
他站在沙丘上,仰頭看著天空,然后深深地&—&—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里還殘留著昨夜的雨水氣息,但更多的是隨著日出而到來的灼熱氣息。
沙漠里一滴水都不見。那下了一整夜的大雨,不知道最后去了哪兒。
&“落土生花的味道&…&…&”他目迷離地看向前方,&“在那邊。&”
他走下沙丘。那些黃沙鋪在他腳下,每一粒都一不。
當他徹底走下去之后&…&…整座沙丘忽然了。
黃沙&“簌簌&”灑下來;一道又一道發白的流沙水一樣流下。&“沙丘&”&…&…不,是一條盤踞在一起的巨大的蛇,緩緩抬起了頭。
它原本大張著,現在才慢慢閉上。
原來昨夜這個男人棲息的&“山&”,就是這巨蛇之口。
被落在蛇口中的干尸悄無聲息地了巨蛇的軀干之中。
四周沙漠空空,只有砂石、干枯的樹枝和灼熱的,好似從來沒有過第二個活人。
男人走了幾步,忽然停步。他偏頭對巨蛇吩咐:&“我此前忘記說&…&…你給施師妹傳個話,既然因為一時貪心犧牲了豢養的靈,卻又沒有換回足夠的利益,這一次的境試煉便自行退出,別再給我萬門丟人了。&”
巨蛇點點頭,吐了吐蛇信,發出嘶嘶的聲音。
&“傳好了嗎?好了便走吧。&”男人重新邁步,&“要搶東西的不止我一個人,晚了連斗法都看不見了&…&…下次要仔細瞧瞧北斗的功法有什麼特殊之,究竟和我猜想的一不一樣。&”
&…&…
沙漠某,有一群巨大的仙人掌。
淡綠的仙人掌約有三人高,上面扎滿了淡黃的細刺。
有人站在仙人掌落下的影里,也在眺遠。腳下是一座兩頭尖尖的獨木舟,約一人寬,正好能容納一人在其中睡覺。
另一人盤坐在獨木舟之外,凝神像在應什麼。
獨木舟里那人等了一會兒,有些急了。只是還要維持自己白飄飄、不染煙火的冰雪仙子氣質,此時就只能負了手,淡淡朝邊上一瞧,問:&“石師弟,你可看好了?&”
那打坐的年面容俊俏,一雙目眼角上挑,天然一段風流多。他站起,笑道:&“已經瞧好了。是我不好,讓柳師姐多等。&”
這兩人正是柳清靈、石無患。
柳清靈被他溫言細語的說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面上還是保持清冷,點點頭:&“瞧好了便上來,落土生花可不等人。&”
石無患依言起,獨木舟,卻又停了停,忽然問:&“柳師姐,我一直有個疑問,不知道能否跟你請教?&”
柳清靈心道:我倒是想說不能,可系統不許。就板著臉說:&“你問。&”、
石無患笑道:&“我至今修煉的功法還是門時學的《紫薇決》。柳師姐,真傳弟子的功法&…&…不知道有什麼特點?&”
柳清靈眨眨眼,茫然道:&“《紫薇決》還不好?我修煉的也是《紫薇決》啊。&”
石無患只當哄自己,便有些自尊心傷,低聲說:&“柳師姐不肯說就算了。&”
&“我怎麼不肯說了?&”柳清靈覺得自己被冤枉了,不大高興,要不是顧及仙人設,能跟石無患鬧一頓,現在也只能忍著,還得口氣淡淡,&“北斗上下只有一個功法,就是《紫薇決》。我是,我師兄師姐是,便連我爹也是。&”
&“柳師姐的父親&…&…禹慶上人?&”那可是玄德境的大修士!石無患吃了一驚,忙問:&“真的?&”
&“騙你作甚?&”
&“可,可《紫薇決》沒什麼特殊之,怎麼可能&…&…&”石無患吃驚得都有些結了。
&“原來你是疑這個。也是,你剛才為真傳,掌門又不管事,也沒人告訴你。&”柳清靈氣順了些,&“你聽著,《紫薇決》只是一個簡稱,也是本門功法的簡化版本。到和境圓滿之前,我們都修《紫薇決》,等到和境圓滿,我們自然會領悟到《紫薇決》的完整版本&…&…自然了,只有名字登記在本門玉碟中的修士才能做到,旁人修煉了《紫薇決》也沒用。&”
的語氣中流幾許自豪。
&“完整版本?&”
石無患還想再問,卻見柳清靈有點不耐煩了。說:&“聽說完整的功法全名《太乙衍天紫薇決》&…&…哎呀,你到時候就知道。快些,我們還要去找落土生花。&”
石無患只能暗自記下疑問,準備回去再細查。
他看向前方。
對勝利和前路的野取代了他眼中的猶疑,也讓他的雙眼一瞬發亮。他握住獨木舟樞紐,注靈力&—&—
嗚&—&—
這是風聲。
獨木舟在沙上行,如飛而逝,轉眼將仙人掌林甩在后。
他們一路疾行,穿過起伏的沙丘和干涸的河床。
當眼前出現一座山坡時,石無患停下了獨木舟。
&“怎麼了,找到了嗎?&”柳清靈在他背后問。
石無患回頭,比了個&“噓&”的手勢,還笑著對一眨眼,傳音道:[柳師姐莫出聲。落土生花就在前面低地中,但前方有其他修士的氣息。]
柳清靈有些吃驚,心想石無患不過和境初階,怎麼這神識不僅敏銳得能分辨出落土生花的方位,還能應到前面有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