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昭現在手上有金銀雙生草、枯榮果、落土生花, 另外是從白手中換取的藍翼黑紋蝶鱗、黑腹蛇毒。
九樣任務品已經取得了五種,還剩四樣。
離開丙號沙漠后,距離中央的擎天山就已經走過了二分之一的路程。高聳的山峰更近了一些, 已經能看清上面的巖石紋路、植被變化。天氣晴朗時能看見戴雪的山頂, 在云聚集時, 就只剩巍峨的山軀屹立前方,似一尊沉默的武將。
離謝蘊昭最近的寶是沉香結晶, 位于針木林中。
白給的玉簡上說, 沉香結晶長在結羅樹上, 附近常常有香云蜂筑巢。這種小蜂相當兇狠,一旦遭攻擊就會悍不畏死地追擊敵人, 要盡量避免刺激它們。
謝蘊昭踏著太阿劍, 來到了地圖標注的針木林。
針木林里大多是云葉松、落月杉之類的常見樹種。結羅樹通常會兩到三棵糾纏生長, 形如拱門。
雖然外形顯眼,但結羅樹數量不多, 而且喜歡線幽暗之, 要往林子深里去才找得到。
謝蘊昭走了幾步,忽然回頭。
離樹林口還不遠,從這里依稀還能看見遠一點沙漠的白, 還有耀眼的。
林子里靜悄悄的,極為安靜。
回轉,繼續朝前走。
針木林的樹木都高而筆,但因為葉片細小, 林中并不過分幽暗。只是越往里走,越有一些藤蔓攀附在樹上, 一面開些向上的花朵,一面悄悄將遮蔽了去。
幾只大尾的松鼠在樹枝之間奔跑。
在一道溪流旁邊, 謝蘊昭發現了結羅樹,而且是見的由五棵結羅纏繞形的古樹。
它們糾纏了應該不于八百年的時間,生生造出了一棵龐大的&“主干&”。茂盛的枝葉朝四面出去,復又垂落在地,變了新的結羅樹。
一些樹枝直接侵了溪流中,將水流切割幾道細不一的細流。
距離地面約二十米的位置,懸掛了一個巨大的蜂窩。
秋香的蜂巢有五個大西瓜加起來那麼大,牢牢&“粘&”在結羅樹干上。
結羅樹距現在所在的位置大概一百米遠。
謝蘊昭挑了一個挑了一個視線不阻擋的角度,輕盈地攀上樹,又從乾坤袋里出一個&“千里目&”,對著結羅樹看去。
修士的目力雖然良好,但借助類似&“千里目&”的法可以更清楚地看見遠的細節。
蜂巢的細節在水晶鏡中放大。
無數麻麻的秋香的蜂,在千蜂室中來回出。約能看見其中半明的琥珀,但更顯眼的還是一只只腹部有紅環狀紋的香云蜂。
每一只香云蜂都約莫小指長度。大概每一百蜂室,就停了一只格外壯碩的香云蜂,格有人半個手掌那麼大。
一片麻麻的嗡嗡聲回在林中。
嘶&…&…覺被蟄一下一定很疼。謝蘊昭暗暗嘆,又仔細尋找沉香結晶的蹤影。
但奇怪的是,結羅樹上除了蜂巢和樹木本的枝葉,并沒有其他類似結晶狀的。
謝蘊昭看的圖鑒里,沉香結晶是不規則的結晶,在結構如同很多八角形組合在一起,白中發黃,和蜂室形狀放大了看很像&…&…
嗯?很像?
謝蘊昭角了,又仔細看去。這一回才發現,在蜂巢和樹木相連的部分,約出來一角淡白的固質,上面分布著無數八角形的氣孔。
&“蜂巢背后的就是沉香結晶。&”
有人輕聲說。
聲音來自旁邊的一棵樹。
謝蘊昭紋不,仍然拿著法察看蜂巢形,只笑了笑:&“終于肯現了?&”
&“既然已經被你發現了,再躲下去也沒意思。&”
謝蘊昭這才放下法。一旁的男人手中拿著類似的法,手腕上還纏著一只細小的毒蛇;毒蛇不知道為什麼,表現得有些畏。
問:&“你跟蹤我干什麼?想第三次當一回手下敗將?&”
白皺了皺眉,也許是想到了前兩次在沙漠中的失敗。這個表讓他的八字眉更加明顯,也讓他的雙眼顯得更加愁苦。
但他的聲音很平靜:&“我告訴了你沉香結晶的方位,但沒有承諾自己不會來。&”
&“嗯,說得有道理。&”
謝蘊昭贊許點頭,反而讓這位萬門大師兄生出些許疑。果然,修立即笑瞇瞇說:&“相逢就是有緣,白道友,不若我們聯手取得沉香結晶,各取所需后再分道揚鑣?&”
白暗想,這表變換的功力堪稱一絕。
但說話還是很平靜,也很直接:&“正有此意。&”
謝蘊昭便說:&“那我們就是臨時盟友了。盟友,你既然來自萬門,應該對香云蜂很悉。我們要怎麼避開香云蜂取得沉香結晶?&”
&“兩個方法。第一個,香云蜂雖然毒甚烈、速度奇快,卻懼怕火焰,以真火燒灼蜂巢,就可隨意取用沉香結晶。&”
白的聲音里有一擺不去的嘶啞,仿佛有一條細微的蛇潛伏在他的管中,隨著他每一次發聲而吞吐蛇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