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半年里你殺過人，而且手段殘忍，不止一個，是不是？&”
這一次沉默的人換了荀自在。他看了看那名妖仆的影子，再次為對方詭異的能力膽寒：只一面就能探查神游修士的惡念&…&…這些世家究竟豢養出了什麼東西？
他搖搖頭：&“我的同門還在境之中。&”
謝妙然一愣，隨后竟然笑出聲來。笑得前后搖擺，稱得上失態。
笑了一會兒，忽地神一變，冷笑道：&“荀自在，當初是你自己找上圣教，說要共襄大業，這惡念二重也是你自愿煉，無人你。現在作出這幅令人不齒的偽善態，你是要惡心我？&”
荀自在的影子晃不止，好似有什麼猙獰的臉孔想要順著他起伏的心而浮現。
他沉默許久，忽然歪了下頭，懶懶道：&“啊，是哦，這是我自愿加的大業&…&…好吧，謝大小姐說什麼，就是什麼。&”
謝妙然才轉回悠悠的聲調：&“我會傳令我們的人，他在境中喚醒&‘那個東西&’&…&…那是上古一位大能斬出的惡念，雖然只有一，卻也足夠將境毀去。當它蘇醒時，上古大能的威勢將改變境的空間方位，讓水月境和外界失去聯系。所有人都被困在境中，為惡念的獵。它第一個會撞上的&…&…讓我想想&…&…就恰好撞上你們北斗仙宗的謝蘊昭吧。&”
吐出這三個字時，的角詭異地翹了起來。
&“謝蘊昭作為北斗英才，自然與惡念一番苦戰，可惜最后不敵，只得被惡念吞噬了之。惡念得了活人滋養，又恢復一些力量，便繼續捕食其他修士。此時，水月境中只剩一條逃生退路&…&…就是擎天山山頂的單向傳送陣。如果有人能到達那里，就可以順利逃。可惜&…&…和境的修士，幾乎無法逃過惡念的追擊，只能全部隕落在境中。&”
&“最后，大能的惡念登上山頂，借由傳送陣來到逢月海灣，被早有準備的荀自在仙長的惡念捕獲，轉于我。&”
屏風后，謝妙然瞇起眼睛，笑得像個天真快活的小孩。
&“我真喜歡這個話本。&”
荀自在靜靜地聽完了這段話。
&“話本&…&…&”他忽然恍然道，&“哦，原來這就是你的法&…&…還是該說天賦神通？&”
謝妙然的微笑僵在了臉上：&“什&…&…&”
&“你不該編得這麼突兀。&”荀自在打了個呵欠，說，&“過去就聽說謝大小姐不是單純的凡人。看來，你的天賦神通就是通過言語殺👤？不，這太恐怖了，就是玄德境的修士也做不到。所以你的天賦神通一定有限制。&”
謝妙然變了神，冷然道：&“好了，閉。&”
荀自在卻充耳不聞，繼續說：&“你徹底不必要與我說得這般詳細，所以你的第一個限制&…&…也許是必須在五個人以上的場合說出來，并且其中一個聽眾從前沒有聽過你的&‘話本&’。&”
謝妙然一言不發。
&“第二個限制&…&…嗯，你應該需要提到一個你要殺死的人的姓名，所以你說出來謝師妹的名字。&”
&“第三&…&…你又說境離了和外界的聯系，又說山頂的通道還留著，其他人可以逃走。你為什麼這麼大費周章？直接說所有通道都毀了不就好？所以，第三個限制是你必須在&‘話本&’里安排至一條逃生之路。&”
&“第四麼，我猜，你不能直接通過語言決定他人的生死，而非要編造&‘話本&’，那麼這個&‘話本&’應當條理通順，有發生的可能，不能太過離奇&…&…&”
&“阿茶！&”謝妙然忽然高聲說。
呼&—&—
刀風。
打斷了荀自在的聲音。
垂首抱刀的丫鬟忽然舉起了刀，刀尖直指荀自在的面門。
刀尖的影子在荀自在眼睛中放大。
這一刀避無可避。
但也不需要避。
嘩啦&—&—
影之中，荀自在的影忽然像水流一般破碎，消逝在空氣中。
只余最后一點話語回在幾人耳邊：
&“年輕人，要多讀書，不要以為除了你們之外，別人腦子都不好用&…&…&”
妖仆一愣，收回大刀，有些懊惱：&“是神念□□。&”
有點訕訕地，去瞄主人。
謝妙然擺擺手：&“阿茶無須在意。荀自在&…&…還是我低估了他。&”
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千金，再是有珍貴異常的天賦神通，終究也是沒有靈的凡人，對修仙者的實力境界也缺乏切的會。
&“他猜到就猜到吧。&”荀自在一走，謝妙然面上的憤怒也蒸發殆盡。往后一靠，沒骨頭似地靠在了墊上，不在意道：&“總歸他的家命握在我們手中，就讓他過過皮子癮，發發心中的怨氣，省得以后出幺蛾子。&”
&“當年柯流霜的事&…&…他上不說，我卻知道他心中一直記著呢。&”
&“是他自己害死了心上人，怪得誰來？這些修仙者可真是&…&…一個賽一個的偽善。&”
妖仆安靜地聽抱怨，注視的目顯出十分的溫與疼：&“郎夙夜勞，真是辛苦。&”
&“不算什麼。&”謝妙然笑起來，眼睛里有一種格外天真和崇拜的，&“為了阿兄的大業，我什麼都能去做。&”
*
水月境。
這是謝蘊昭進來的第五天。
昨天和白合作，在火山口中找到了巖沼人面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