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道上的兩人橫劍撥開麻麻的冰刃,擊打出一片&“叮叮當當&”的聲音。冰刀集,寒冷噬骨;一時間麻麻的&“幽魂&”竟將兩人盡數圍攏。
謝蘊昭長劍一揚,想以火攻。
&“謝師妹,勿要用火!&”白道,&“這是冰系變異的幻風靈,遇火更強。&”
謝蘊昭見他了解敵人,便收了法,問:&“那用什麼?&”
&“我來。&”白說。
又一片冰刀旋轉飛來,薄薄的、亮的冰面映出白愁苦的八字眉。他手里拿著的劍形似五棱錐,劍尖做彎曲盤踞的模樣,還有倒刺,寒閃閃。
冰棱折照亮了他劍上的銘文:虱。
他劍一抖,在半空劃出幾道符文。
&“土花&…&…蝕蒼龍!&”
一聲嘯。
一道劍鳴。
四周山上覆蓋的泥土,忽地微微震起來。幽暗的芒從&“虱&”劍上擴散而出;倏然間,無數泥土震飛散,化為麻麻的細小黑蟲,狠狠釘上了四周的幻風靈族群。
敵人明的軀上燃起墨藍的火焰,帶著蝕骨毒素,很快將它們腐蝕出一片痛之聲。
白眼神冷然。
他固然對、靈等心存善念,但該維護自利益時,他的態度也現出了自然界特有的、理所當然的冷酷和冷靜。
幻風靈捕獵不,只得退去。
山道恢復了平靜,頭頂只有一片罡風呼嘯之聲。
謝蘊昭看他一眼,微笑道:&“白師兄好劍法。&”
白收劍,搖頭道:&“慚愧。想來是龐蚺吃了它們的儲備食,才讓它們盯上我們。&”
巨蛇晃了晃頭,似乎想抗議,卻被白收回了靈袋。
&“謝師妹&…&…&”
&—&—嗤。
一道鮮,在謝蘊昭眼前迸而出。
白捂著頸側,眼睛猛然瞪到最大,而瞳孔猛然到最小。他忍著劇痛轉眼珠,只看見一道漆黑的、扭曲的影子,從背后埋首在他頸上,狠狠咬下了一大塊皮。
一切都發生在眨眼&—&—不,甚至來不及眨一眨眼。
黑影的速度快得可怕。
它咬著白,昂首一甩,竟然生生地將白甩下了山崖。
&“白師兄!!&”
火紅劍烈烈耀目。謝蘊昭持劍躍下,想去撈人,卻被黑影纏住腰,也被用力往上一甩!
嗡&—&—
劍分化為三,一道接住謝蘊昭、助穩住形,一道追著白而去想要救人,剩下一道則狠狠斬向敵人的方向!
黑影約有個人形廓,但下/半卻又往四蔓延,和各的影連接在一起。它的臉上只有一雙沒有眼仁的慘白眼球,還有一張長滿尖牙的。
&“昂&—&—&”
它仰頭發出一聲怪吼,張開,居然生生將劍咬碎!
&“唔&…&…!&”
本命飛劍損,令分化而出的劍也同時消散。謝蘊昭蹲在一棵橫生的樹上,右手拎著芒黯淡不的太阿劍,猛地吐了一口。
臉慘白,卻顧不上角跡,只能狼狽地往邊上一滾,恰恰避開一道激而來的黑影。
有若實質的惡意&…&…還有龐大的力,彌漫在擎天山的山腰。
黑影又了撲過來,伴隨滿口寒閃閃的利齒。謝蘊昭召出五火七禽扇,手腕才抖,卻又被幾道黑得躲閃連連。
&“這是什麼東西&…&…修為是神游&…&…不對,不止&…&…&”
這黑影所帶來的威,本不是神游境能有的。謝蘊昭著中一口氣,瞥了一眼白霧茫茫的崖底,不死心地搜尋著白的影,卻立即為這分神付出了代價。
砰!!
&“&…&…唔!&”
黑影將重重摜在山壁上,著的脖子,幾乎要把活活死。
謝蘊昭憋著一口氣,腦中卻拼命思索:不,雖然這怪氣息嚇人,但它似乎沒有神智,發揮出的實力只是十之一二&…&…
黑影死死著,慘白的兩粒眼球不住震。他里發出&“嗬嗬&”的聲音,又像不斷在說&“&”。
一道夜在半空展開,伴隨無數群星。龍的虛影接住陡然變大的五火七禽扇,在一片無聲發的白中,狠狠扇向黑影!
羽扇重重擊中黑影的頭,將它扇飛出去。謝蘊昭立即調轉劍,一邊塞了把丹藥,一邊往山下沖。
記得附近有一個視線點,便朝著天上大喊:&“這種怪本不是和境能對抗的&—&—師兄!師兄!!&”
&…&…
逢月海灣。
轟&—&—嘩啦!
前一聲炸響是山崖被劍氣炸碎的聲音,后一聲響是被劈開的海水發出的怒吼。
&“失去了境的方位&…&…是什麼意思?&”
衛枕流聲音不大。如果只聽他的聲音,甚至會覺得他很冷靜。
但他手里的七星龍淵長劍,剛剛才斬斷了整個山崖。
懸浮在半空的冰鏡一片空白。
剛才,從謝蘊昭他們到襲擊開始,影像就全部消失。衛枕流只來得及看見師妹被黑影卷著重重扔出去,就什麼也看不到了。
現在,他正面無表地注視著劍宗的人。寧州是劍宗的主場,水月境的開啟權限也暫時統一給了他們管理。
&“蕭如鏡,打開境,我要進去。&”他說。
其余人也都看著劍宗的人,甚至包括蕭如鏡的師弟們。
境里突然出現的黑影顯然不是和境能應付得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