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人能一氣調整座扶風城的愿力,其后果將不亞于平京之變。那一次師門有所準備,但這一次&…&…我們對扶風城卻并不了解。&”
南部世家百年前和仙道盟簽訂了盟約,此后仙道就放手讓南部自己經營,雙方基本只保持了貿易往來。因為扶風城發展順利,也沒出過什麼子,仙道便漸漸忽略了這里。
&“衛師弟,我出發前同你說過,我是奉師命來調查修塔之事。&”執風斟酌道,&“但是在調查過程中,我發現過去二十年,先后有五名本門弟子在南部三州范圍失蹤。&”
&“弟子失蹤?&”衛枕流沉思片刻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遙遠的記憶,&“莫非全是弟子,且外貌都芳華正好?&”
執風有些驚訝:&“原來衛師弟也看過檔案?不錯,這五名弟子都是子,外貌年紀在十八至二十五之間,修為最高是和初階。&”
&“追查過程中,我還發現南部三州在過去二十年里,陸續也發生了失蹤的案件。因為案發地間隔遙遠,也并非集中在某個時間段發生,因此一直沒有引起太多注意。&”
衛枕流仍在回憶。
越回憶,他的眉頭就擰得越。
執風問:&“衛師弟,你想到什麼了?&”
衛枕流把玩著手里那一小團惡念。墨的氣流忽然變得更濃,深得仿佛能把人吸進去。
&“這事&…&…或許的確和三塔有關。&”他緩聲道,&“我想起來有一個傳聞,說扶風城在十萬年前是大能的道場,至今仍有上古境碎片殘留此地。境中留有大能,說不得便可控制愿力。&”
&“境&…&…是了,南部世家盛行供奉修士,如果有境作為,說不得就有人助紂為。&”執風分析道,&“三塔修建是九千家一力主導的事,他們應該不了關系。&”
&“九千家&…&…&”
衛枕流碎了手里的惡念。他垂下眼,右手上了腰間垂掛的紋玉佩。
&“衛師弟?&”
劍修抬起頭,又是一張溫雅笑面:&“沒有證據,不能定論。大凡上古境,多半單月二十日左右會出現口裂。下個月瑤臺花會恰好在二十落幕,到時全城參與、愿力鼎盛,幕后黑手必然不會放過這一好時機。&”
&“執風師兄,屆時我會前往境一探,還要勞煩執風師兄在外護持,也替我多看著些師妹。&”
&“你一個人去?雖然你已經玄德,但還是太危險,畢竟是上古大能址。&”執風勸阻道,&“還是等師門&…&…&”
&“經過了平京之變,我卻不能再信任師門。&”衛枕流微笑著,眼神卻很冷,&“這滿門上下,能讓我全心相信的&…&…唯有師妹一人而已。&”
執風啞然。
&“&…&…也罷。&”
&…&…
兩人先后離去。
浮屠塔前誦經聲聲,香爐煙火不斷。
而在塔落下的影中&…&…
忽然冒出了一個狗頭。
還是一個很有些威風的、皮盛亮的狗頭。
它有兩只尖尖的耳朵、一對湛藍有神的眼睛,還有一張咀嚼著什麼的。
每當它咀嚼一次,浮屠塔上匯聚的愿力就要上幾分。
誦經的和尚只覺芒刺在背,卻因察覺不出原因,而只能歸結為自己靈臺還不夠清明。
和尚當然發現不了,因為就連剛才觀察此良久的衛枕流也沒能發現。
因為天犬這種兇長到一定階段后,就是可以借助愿力藏自己的氣息;尤其在它們進食的時候。這是生求生的本能演化。
至于現在吃得腮幫子鼓鼓的這只天犬,雖然才剛剛離年期,但這浮屠塔匯聚的愿力好像一床厚厚的棉被,幫忙把它蓋得嚴嚴實實。
這只天犬的名字,除了&“阿拉斯減&”以外不作他想。
阿拉斯減是一只嗅覺靈敏、擁有順風耳的狗,而偏巧剛才那兩人并未刻意使用神識流。
因此,阿拉斯減一邊大吃特吃,一邊豎著耳朵將那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十足十。
說實話,作為一只狗狗,它是徹底沒能聽懂那兩人在說什麼。但它十分清楚,其中一個人是謝蘊昭很重視的人,它還在船上了他一口&—&—沒什麼味道,甚至還有些硌狗舌頭,不過覺還行,像吃一團冰塊。
所以阿拉斯減吃得很認真,聽得很認真。
聽不懂沒關系,它已經一個字一個字地記下來了。
片刻過后,吃飽喝足的天犬滿意地了個懶腰,搖搖尾,抖抖皮,撒開溜了。
它沖向了何家宅邸的方向,因為它和達達約好了吃完飯就回去,之后等謝蘊昭回來了,它就告訴它。
為了避免它忘記,它決定先告訴達達一遍。
阿拉斯減跑得輕快迅捷、威風凜凜,油亮的蒼藍皮在下折著迷人的彩,一路引起了不驚呼。
今天的阿拉斯減,暫時改名阿拉斯&·告&·減!
&…&…
何家宅邸。
謝蘊昭一陣旋風似地跑進來,咕咕唧唧地說了半天,又把手里五六的手冊往何燕微手中一塞。
&“&…&…瑤臺花會?參賽?&”何燕微驚訝不已,下意識抗拒,&“我本不會什麼表演,不可能贏得頭名。&”
&“為什麼不可能?&”謝蘊昭一把握住好友的手,認真看著,&“燕微你長得好看,品又好,劍法高明,就是隨便往那兒一站都是一道風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