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蘊昭也在人群中。
屬于很見的那一批觀眾&—&—看完之后,心里沒有太多想法。
雖然結合九千公子的說法,這演的大約是生父母的故事,那倒霉嬰兒就是,可心里認定自己是個穿越的,這里的親人又是自己的外祖父母,還有在島上的師父,那這些上一代的、恩恩怨怨又與何干?
至多回頭去生母墳頭祭拜一下,也就夠了。
要說,這生母的報復方式也是奇怪的,不過大約這就是一孕傻三年吧?
謝蘊昭琢磨一番,下了這個定論。
于是抬頭對邊上的人說:&“我不懷孕。&”
衛枕流已經是很悉了,卻還是常常猜不準奇奇怪怪的想法。不過他也應對得很練,只需要笑著說一句&“好&”便可以。
&“我的執念只在師妹,后代之類,有什麼干系?&”他又不以為然地點評了節目,&“那兩人惺惺作態,看得人不快。&”
二人相視一笑,便將這事放過了。
修仙斷塵緣,故而修士不會為俗世禮法束縛,只在乎自己心真正在意的人和事。表現出來,就顯得他們有時的確一般人更加淡漠,連謝蘊昭也不例外。
甚至都沒有什麼&“找渣爹算賬&”的想法。那一筆恩怨是那夫妻兩人的糾纏,了解了自己的真實世,也就足夠了。
過了一會兒,人群漸漸散了。有不人還在說,看《求凰》看得心中悶得很,明日得去看看《新梁祝》樂呵樂呵。
謝蘊昭的心思也就自然而然轉到了花會本上面。
&“師兄。&”
&“嗯?&”
&“我托你確認的事,你確認好沒有?&”
衛枕流略低下頭,含笑的桃花眼離得近了,其中瀲滟的波便化作深沉的黑暗,卻只像寧靜的黑夜,而無半點霜刀風劍。
他裝模作樣地問:&“師妹說的是哪一樣?我卻是記不好,給忘了。&”
這是師兄式的撒,可謝蘊昭才不理他。抬起手,沒好氣地了一下他的眉心朱砂,說:&“我從九千公子那兒探聽好的可能存放兩儀稱的地點,你幫我確認好沒有?&”
衛枕流卻還想逗,便更笑說:&“師妹如何知道我有能耐確認?&”
他有時候孩子氣來也稚得很,和學堂里揪心上人辮子的小男孩兒差不多。
謝蘊昭假惺惺地一笑。
然后果斷地一個頭槌捶了上去。
&—&—砰!
&“你一到扶風城就能找故人打聽清楚何家的況,能耐還不大?裝了,快點說!&”
衛枕流&“嘶&”了一聲,了額頭,這才老老實實說:&“扶風城有一上古境碎片,口鑰匙向來由九千家的家主一脈保管,想來兩儀稱作為花會獎品,就存放在了那里。&”
謝蘊昭有些意外。
一是為了兩儀稱的存放地點,二是為了&…&…師兄竟然告訴了上古境碎片這件事?
心中暗忖一番,也不聲,只笑道:&“原來如此,那如何進去,師兄可有頭緒?&”
&“這個麼&…&…我也尚是猜測。&”衛枕流沉道,&“要麼找這一代九千家主要來鑰匙,要麼等到城中愿力足夠強盛時,境會自打開一隙。&”
他問:&“師妹打聽這個做什麼?&”
&“那自然是為了不時之需。&”謝蘊昭笑瞇瞇,&“如果燕微他們得了頭名,順理章拿到兩儀稱,自然最好。但如果失手,難不我還坐以待斃?就是用的,或者干脆同實際的頭名做一番易,我也要把兩儀稱拿到手。&”
事關師父傷勢,怎麼可能全部寄比賽本?
衛枕流聽得一怔,而后一笑,說:&“果然是師妹的作風,真像個小無賴。&”
&“噫,麻死了!&”
&“&…&…師妹。&”
&“做什麼哩?&”
&“一般人是不會覺得那句話是夸贊的。&”
&“咦,原來是這樣麼?&”
謝蘊昭正要再笑,卻忽聽有風聲襲來。
&“&—&—看招!&”
出手干凈、風聲利落,吆喝得也很漂亮。
可招式里沒有半分殺氣,甚至那突如其來的聲音里還裹挾了一點笑意。
謝蘊昭眉一揚,往旁邊退了半步,趁勢下腰躲過這一劍,再一個翻,順將一塊路人扔下的西瓜皮踢了出去。
西瓜皮準地向了襲擊者的方向!
西瓜皮準地來到了襲擊者的腳下!
西瓜皮準地讓襲擊者踩上了!
漂亮&—&—襲擊者中招了!踩上了西瓜皮,倒了,功地摔了一跤!
謝蘊昭叉腰站在原地,淡定地一拂長發:&“是的,我就是永遠的勝利者,請稱呼我為永不失敗的小謝。&”
襲失敗還摔了個大跟頭的姑娘齜牙咧地站了起來。
&“謝師叔,你怎麼一點不留手啊?&”撒道,&“我還想讓謝師叔瞧瞧我新學的劍招呢!&”
站在謝蘊昭眼前的是個十六七模樣的。雪白、憨麗,琥珀的眼睛和高而窄的鼻梁令帶上了幾分異域風。
拿著一把青鋒劍,著淺金的舞者,腳踝上還有一個金的鈴鐺圈。
謝蘊昭愣了半天,撓了撓臉頰,訥訥道:&“人你誰?&”
愣了愣,立即鼓起了臉頰。
&“謝師叔&—&—!!&”撲過來,大聲說,&“我是小川,是佘小川啊&—&—謝&—&—師&—&—叔&—&—!!&”
&“&…&…別了別了,耳朵要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