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二去, 他們竟真的有了競爭頭名的實力。
原本是值得高興的好事,可今天的北斗修士都高興不起來。
尤其是和佘小川關系良好的陳楚楚。
格活潑外向, 與小川一直玩得來, 現在聽說小川失蹤, 背后似乎還有什麼大謀,哪里放得下心?
上午的《新梁祝》演完了, 下午還有一場。
外頭掌聲雷、喝彩連連, 還有人丟打賞到主演邊。陳楚楚躲在幕后看著看著,目就飄向了愿力塔。
謝蘊昭他們傳信說,妖族的圖騰塔、佛門的浮屠塔中都一無所獲, 還剩個道門的八卦塔沒有檢查。
正巧,他們演出的地方也離八卦塔很近。
&“&…&…楚楚!&”
醒過神,陡然發現燕微就在自己眼前。穿著男裝、添了妝容,真像個紅齒白、冷峻優雅的男子。
石無患站在不遠, 斜倚著欄桿,擺與發梢一同飄揚, 漫不經心的模樣也真好似個俊俏無雙的郎。
陳楚楚每每總喜歡調侃他們一番,現在卻懨懨的沒什麼心。
但還是努力笑出來, 說:&“謝幕了?休息一下,下午還有&…&…&”
&“楚楚,你去八卦塔那里看看吧。&”
燕微拿折扇在肩上輕輕一敲,邊有一朵淺淺的笑:&“小川失蹤才是一等一的大事,為了我的好勝心而讓你們被絆在這里,我已經十分抱歉。楚楚你既然不上臺,就也去探查況吧。&”
&“啊?可&…&…&”
陳楚楚頓時心,但看著手邊的琴,又猶豫起來。是《新梁祝》的伴奏,了怎麼演?
&“我來。&”
柳清靈按住了七弦琴。穿著銀藍的華麗長,戴著點翠的首飾,是他們幾人里頭打扮得最華貴致的一個,比何燕微更像個富貴人家大小姐。
略昂著下,有些頤指氣使道:&“我早就想說了,你那琴彈得也就是將就,我十五歲時便彈得比你好了。快去快去,好不容易有個借口攬下伴奏,你莫攪了我的好事!&”
陳楚楚瞪。
瞪了片刻,卻又笑出來。
&“你真是不會說話!小心我記恨你。&”
跳下舞臺,又朝他們揮了揮手。
&“那我就不矯了,多謝你們!&”
踏上飛行,沖正東方的八卦塔而去。
何燕微著的背影,一瞬間很想拿出自己的劍,也回到自己的劍修生涯中,去將那些藏在暗的鬼祟敵人都斬殺殆盡。
但是&…&…再等一等,等將對家族的執念履行完畢。
按了按心口&—&—這里跳的是否依舊還是一顆一往無前的劍心?
當因親人亡故而過分執著于&“上七家&”的名聲時,是否已經陷了某些迷障?
烏云流轉,云層隙里出一點日的痕跡。
天地間的氣息與鼎沸的人聲聯系,帶來了某種玄妙的悟。
何燕微閉上眼,握折扇扇柄,就好像以往握住本命法劍的劍柄。
&“我是修士,是北斗的劍修。&”忽然說,&“不忘塵緣,卻已斷塵緣。&”
話說得有些不明不白,周圍的同門卻都聽明白了。
師兄倚著大白鶴,笑道:&“靡不有初,鮮克有終。不是對家族的責任,還有大道的修行。恭喜你,何師妹,你心境桎梏松,想來進階無我境后階已是指日可待。&”
&“還要多謝諸位同門愿陪我鉆這牛角尖。&”
何燕微看著遠愿力塔的尖頂。
&“希小川一切平安。&”
不遠,倚著欄桿的石無患&“喂&”了一聲,半開玩笑說:&“我也想去。&”
何燕微瞟他一眼,臉冷了下來。
板著臉:&“石師弟,阿昭有道,你自重一些!&”
&“又不是不能換,機會是自己爭取的&…&…&”
&“石無患你這個禽,要是拆我緣我就跟你勢不兩立!&”
&“老爹,孩子們都長大了,都會爭風吃醋了&…&…嗷你又打我!&”
&“誰能讓這只鴨子下來啊啊啊&…&…到底是誰出主意讓鴨子和狗也參演的?!&”
顧思齊在一旁拭竹笛,不時用溫專注的目注視著燕微。
&…&…
陳楚楚跳下飛行。
道門的八卦塔修得一般,顯然修造者修為平平,難說深。這也怪不得去年比賽的勝利者是佛門。
想來也是,修仙者講究&“清靜無為&”,如北斗仙宗、劍宗這樣的名門大派,每年收弟子都挑挑揀揀、苛刻得很,哪兒有心思傳道?按道門的想法,順其自然才是最佳。
只有資源吃的小門小派,才會為門派生存而努力鉆營。也難說這種做法不好,因為這樣踏實、努力的修煉道路,歷史上也走出了不有名的大修士。
塔近似黃銅,有八角,每一角上都懸掛著銅鈴。塔按方位同時刻了先天八卦與后天八卦,最下方以太極圖做支撐,雖然顯得刻意了些,卻能見修建之認真。
扶風城雖然佛門信徒較多,但整個大陸總是仙道昌盛,因而八卦塔這里也有不人往來。
這里不設香爐、沒有跪拜用的團,只掛太極圖一副、八卦圖兩幅,幾名著道袍的人搬個小馬扎,坐在路邊給人看手相、算命,念念有詞、語焉不詳的,乍一看和市井中的騙子好像也沒什麼兩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