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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自己的姿態明明才像小孩子一樣霸道蠻橫，雖然滿臉笑意，但因為他發怒或懲罰別人時也是這般笑的模樣，所以這笑不但不能緩解他人的緒，反而&…&…
謝蘊昭心復雜地想，如果是靈蘊經歷了這一幕，或許只會到害怕&…&…怕這位至高無上的龍君又要弄出什麼會讓傷的&“考驗&”來。
可現在站在這里，心里想著師兄，再仔細觀察龍君的神，才能從這幅面貌中辨別出幾分識的緒。
那是笨拙的殷勤、真誠的急切，還有想讓另一個人開心的期待。
謝蘊昭打開了匣子。
其中靜靜躺著的&…&…是一枝鮮紅的發簪。
珊瑚與寶石制作的發簪，做了掛果的樹枝模樣。除了材料不同以外，看上去是如此悉。
謝蘊昭不由自主了頭頂。
這支發簪&…&…和師兄送的太火棘發簪，真是長得很像。
他催著問：&“靈蘊，你喜歡麼？&”
謝蘊昭低下頭，沉默片刻。
然后抬起臉，燦爛一笑：&“很漂亮，我很喜歡！謝謝龍君，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生辰禮，我一定會牢牢記住，永遠不會忘記！&”
銀發金眸的龍君瞧著，怔住了。
他周的水流忽然急促起來，還卷起了好多個小小的旋渦。
&“&…&…那我給你戴上！&”
他也忽然一笑。這是一個比任何時候都燦爛的笑，讓他眼里的金幾乎要流淌出來，將海底每一個黑暗的角落都照亮。
他從手中奪過發簪，繞到背后，樂滋滋地給別在發髻上。
&“嗯，不愧是我教出來的靈蘊，品味也與我一般高雅。&”
他又游到面前，眼睛亮晶晶地，一個勁地看那發簪。
謝蘊昭也看著他。
過他，看另一個人。
想，過去的事無法改變，不必為此煩擾。既然注定要告辭，不如趕快走完這段節，看看還能收集到什麼信息。
&“靈蘊。&”
龍君忽然再次開口。他含著笑，還是優雅矜貴的模樣，周小小的旋渦卻變得更多，還在急促地冒泡。
&“你想不想當&…&…&”
謝蘊昭說：&“龍君，今天我是想來同你辭行的。&”
龍君像是還沒反應過來。他帶著幾分被打斷的不快，又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，皺眉道：&“辭行？你要去哪里玩幾天麼？罷了，你先聽我說完&…&…&”
在心中深吸一口氣，出平和的微笑。
&“龍君，我有喜歡的人了，我想去須彌山找他。&”
&…&…難以形容那一刻的龍君。
他是喜怒不定、刻薄冷漠的龍族帝君，可以因為睡醒后心不暢而隨手拍死一條強大的真龍，也可以因為心好而隨意撿回一只可憐兮兮的小龍。
他可能發怒，掀起海嘯；可能尖利長嘯，罵忘恩負義，然后用爪子狠狠地把摁進無盡淵牢。
&…&…這是謝蘊昭的想象，還是屬于靈蘊的想象？這一刻，也不大想得清。
唯一能知道的是，發現&—&—驚訝地發現，龍君什麼反應都沒有。
他只是看著，邊急促的水流、翻滾冒泡的小小旋渦，一個個地安靜下去。
就像他亮晶晶的眼睛一點點黯淡下去一樣。
但他反而昂起了下，出了屬于君王的傲慢和冷漠。
&“你喜歡誰關我什麼事？&”他似笑非笑，&“小靈蘊，這十年里我是否待你太優容，才讓你分不清自己有多重要？&”
&“走便走，別再來打擾我睡覺！&”
人龍尾的青年一個甩尾，不耐煩地往宮殿游去。
他游出了花園。
又停下來，略側過頭。海水簇擁著他銀白的長發，遮擋了他的表。
&“你為什麼喜歡那個人？&”他低聲問。
謝蘊昭沉默著。
因為有一個聲音先于回答了。那是真正的靈蘊。
&“他是很溫的人，曾在我被欺負時幫過我。雖然他或許已經忘了我的名字，可我還是想去看看他。&”
靈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，聲音里藏了些張和畏懼。
&“龍君您一定會責備我太弱&…&…不過，偶爾我也會想有人保護我一下。請您原諒我。&”
龍君背對著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海面的方向。
聽說須彌山在世界中心，那是一座凌云高山。以龍君的目力，從南海的海底往北方天空瞧去，不知道能不能看見須彌山？
&“龍君&…&…&”
&“你走吧。&”
青年化為金長龍，一瞬間就消失在龐大的宮殿深。大門重重關閉，聲音在海水中不斷回。
&“&…&…不要再來找我了。&”
海底消失，白霧生出。
謝蘊昭再次站在了白茫茫的空間里。
面前的銀鏡上浮現一行行文字。
[你看出來龍君有些傷心。
你卻有些高興，因為你認為這說明十年的相，到底讓龍君也對你有了掛念。
雖然不像爺爺那樣慈祥，但多多，龍君也該把你當半個朋友或者后輩吧？
你從南海出發，前往須彌山。
每一百年，須彌山都會選擇一百名侍奉道君的修士。
侍者要在山上打理靈草、接待訪客，聽從道君的吩咐做一些事。
道君是天下人人敬仰的天道化，被選中的修士可以聆聽道法、修行真正的大道。
你懷著對道君的執念，很吃了一番苦頭后，功地被選中進須彌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