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長發沒有盤起,而是聚攏在腦后扎了起來,越發像個市井中的無賴子&—&—卻是很會討人歡心的那一類無賴子。
他說:&“要是你肯把這份專業用在我上,我自然也是能做到的。&”
&“是用在&‘我&’上,不是別人,不是衛枕流,也不是&…&…&”
他的神一瞬間極為認真,好似燃燒起來了。那份灼灼的認真焚去了他臉上一切輕浮,也將所有用作掩飾的笑意焚盡,最后留下的竟然是一點苦的真實。
謝蘊昭從他邊走過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。
并未停留,而是直接越過他。
&“我們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一切。&”輕聲說,&“但是,我們仍然可以向前走。&”
&—&—而前方,會有更多未知的事等待我們去收獲。
石無患怔忪一瞬。
他抬起頭,對著暗無天日的空間笑了一笑。
&“你說得對。謝蘊昭,你好像總是能讓人無言以對。&”
&“謝謝,說不定這就是我的天賦神通。&”
&“以后也會這樣嗎?&”
青年站在原地不,忽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。
&“什麼?&”略有不解。
&“以后,&”他笑著問,&“也能像現在這樣被你辛辣諷刺一頓嗎?&”
側看著他,綢緞般的長發垂落腰間,發髻上一枝簡單的太火棘發簪,眼睛比世上一切寶石都更明亮。
也微微笑起來:&“只要你還是這麼花心討厭,我總是要鄙視你一番的。&”
&“這樣的話&…&…&”他笑容更甚,語氣變得輕松不,&“想必我要被罵一輩子了。&”
這樣&…&…也就夠了。
&…&…
離開海底后,他們似乎漸漸進了曾經的高山的范圍。
大塊的、未經雕琢的巖石散布在地面,著早已腐朽為石頭的棧道。河床早已萎,卻留著一些彎曲的河道供人辨認。
令人驚訝的是,前方佇立著一座勉強還算完整的亭子,旁邊還立著一塊風化斑駁的石碑。
上面的字似乎是大能所刻,在這片死寂十萬年的空間里,它們仍舊殘留了一玄奧的道韻,并保留了曾經的形狀。
&—&—須彌山。
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,石無患更是瞳孔猛然。
他曾去過須彌山,但那里只不過是一片飄零在海上的殘骸,沒有毫靈氣、道韻,就連石碑也不復存在。
他以為石碑墜了海中,或者早已毀壞,沒想到卻在這里發現了!
有石碑在,就說明這里是真正的須彌山&…&…或者是須彌山的一部分。
可是,為什麼南海龍宮會同時與須彌山的碎片拼合在一起?
謝蘊昭走上前,小心地停留在幾步開外:&“須彌山,這里就是須彌山?&”
回答的是一片白霧,和一面寫滿文字的銀鏡。
[第三幕:須彌山重逢
節描述:
你在須彌山待了三年。
作為道君的首任侍,你在山上有了極大的特權,起碼比你修為高的人都對你十分客氣,更沒有誰欺負你。
須彌山有四季回,每個季節都有各自的景。
你在這里修煉、做事,日子過得十分平靜。
閑來無事時,你會坐在須彌山頂屬于道君的小院里,靜靜地看著道君。
他總是坐在院子里那棵枝繁葉茂的梨樹下。那是山上唯一四季開花、常年不敗的樹,總是堆滿了雪白,飄灑下紛紛揚揚的花雨,好像是天上的云散落下來一般。
道君會在梨花樹下看書。他總是看書、看天、看遠方的世界,神如冰雪砌,沒有毫波。
但偶爾他也會向你投來一瞥。那雙眼睛十分平靜,又有如無垠的天空,用廣闊包容著世間無限的一切。
看到道君的眼睛,無論你心中在想什麼,你總是能立即平靜下來。
你是個活潑的格,即便年坎坷也并未摧毀你的樂觀和膽大。你自認與道君混了,便問他,他為何總是這樣冷冷的、淡淡的,難道世上竟沒有什麼事能他快樂或悲傷?
道君回答你,他早已到達太上忘之境。
&—&—唯有忘記為人類的天生私、心私,才能真正領悟天道至理,也才能與天地同存。
你問,道君為何要與天地同存。
道君坐在飄飄灑灑的花雨中,忽然出一個很淺的微笑。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對你笑,是一個像珠般轉瞬即逝的、珍貴又脆弱的笑意。
他說:&“天若有天亦老。唯有忘,才能領悟天道,也才能守護天地的清明安定。&”
你臉紅了。
如果說,時的經歷促使你來到了須彌山,那這一刻、這一幕,才真正促使你決意長久地留在你這里。
你時無人庇護,心便總是多求一分溫。現在你明白了道君的無才是對天地眾生真正的有,是更高境界的溫慈悲,你怎能不被吸引?
龍是膽大熱烈的生。他們更接近妖類,保留了更多的本能:想要什麼就說出來,想得到什麼就去追求。
那些修為深的厲害龍除外,因為他們在本質上和人類的大能修士沒有區別,并不會被自己的/所驅馳。
但你那時還不是什麼厲害龍,而只是一個神游境的小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