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對謝蘊昭和衛枕流而言,他們的任務十分不同。
&…&…
天樞峰頂,九分堂中。
最高級別的防陣法被啟,嚴格屏蔽了一切來自外界的窺視。
披鶴氅的長發青年站在上首,背后是一個筆畫飄逸的&“道&”字。
他臉上沒了笑,淡青的眼眸就顯得格外深邃沉郁;這一刻,掌門上那層仿佛年輕人的偽裝徹底褪去,展現在謝蘊昭面前的,是一個真正度過無數歲月的大能修士。
&“枕流,阿昭,這個任務只有你們能完。&”
&“聽好,魔族與我們完全不同。十萬大山中沒有靈力存在,只有無盡惡念彌漫,因此一般的修士進后無法補充力量,還可能被惡念侵染而墮魔。&”
&“只有能使用惡念或愿力的人,才能在其中生存。&”
&“千年來,北斗仙宗一直在嘗試培養能夠修行愿力的修士。元峰教導的執風等人是一種嘗試&…&…&”掌門頓了頓,眉眼帶了一郁,大約是想起了陣亡的元峰主,&“荀自在從白蓮會學來的惡念二重,是另一種嘗試。&”
&“還有枕流,他是我們的殺手锏。&”掌門說著,有些似笑非笑,&“畢竟是魔君。&”
衛枕流沉默不語。
謝蘊昭角一,就要說話。
&“阿昭不必反駁。大勢當前,不可能顧慮每一個人的。&”掌門打斷了即將出口的話語,無奈道,&“我又不知道他是龍君轉世。要是早知道,我還不如換個人培養&—&—我說他怎麼這麼桀驁難馴。&”
師兄&“回&”的事,掌門也知道了。
雖然按理說,師兄看見的九世并非真正發生的事,但這些都是&“可能發生的未來&”;假如沒有謝蘊昭,未來很可能真的會那樣發展。
掌門也知道這個道理,所以也沒太抱怨。他心里倒是抱怨真君更多&—&—老怪一早收了枕流為徒,肯定猜到什麼了,就是不說,就看他算盤落空,可惡!
他繼續道:&“不止我們北斗仙宗,劍宗他們也培養了類似的人。魔族在我們這兒安了探子,現在天塹打開,我們也會往十萬大山滲。&”
&“但是,滲需要時間。&”掌門注視著謝蘊昭,&“阿昭,十萬大山中沒有靈力,只有惡念。枕流能去十萬大山,是因為他原本就是魔君,是現任魔君的直系裔,乃真正的魔族。&”
&“而你若要去,則必須封印靈力,一概以愿力支撐,才能避免被敵人發現。&”
謝蘊昭道:&“好。&”
師兄側頭看:&“很危險。&”
笑了笑:&“我跟著你,你可是魔君,聽著厲害的。&”
他便也微微一笑:&“說得也是。&”
掌門見他們二人默契,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爽。他心里哼了幾聲,才說:&“聽著,你們這一次去十萬大山有三個任務。&”
&“其一,自然是追蹤道君的第三尸。按他的布局,第三尸必然是魔族中的重要人,雖說是&‘懶惰&’之尸,但心魔可能已經在其上復蘇,因此懶惰這一點未必表現得很明顯。&”
&“其二,找到斗燈的最后一部分&—&—天地剪。&”
&“至于其三&…&…&”
掌門的神忽而更加嚴肅。他的目緩緩掃過衛枕流,再掃過謝蘊昭。
&“枕流,你已經是玄德境后階的修為。阿昭也到了神游境圓滿。當今世上,你們也都能算高階修士。&”他說,&“平時這話我不提,但大敵當前,你們都要對得起師門在你們上的投。&”
&“我們這般的修士,平時隨意花銷靈石、用靈氣,比凡人長壽,又凌駕于諸多天賦不足的修士之上。&”
&“故而,在天下要用我們的時候,我們也必要擔負起更多的責任。&”
&“你們此去十萬大山,還有一個任務。&”
&“五千年前,修仙界曾嘗試讓龍象寺高僧凈化惡念,卻發現惡念無窮無盡,無法除。后來死了許多人,我們才知道原來十萬大山中存在一件至寶,名為&‘魔核&’,是維持十萬大山中惡念不滅的本。我們猜測,魔核應當在魔君上。&”
掌門說:&“你們要想盡一切辦法,盡可能找到魔核,并且&…&…摧毀它!&”
&“只有這樣,我們才能攻十萬大山,直搗黃龍,徹底消滅魔族。&”
他說完,突然一笑,笑得眼睛都輕輕彎起,好似剛才的嚴肅都只是開玩笑。
&“阿昭,枕流,你們敢接下這個任務麼?&”
衛枕流靜靜地看著他,半晌,才道:&“摧毀魔核?你不妨直接說,殺了魔君,將魔族斬🔪。&”
掌門繼續笑:&“所以問,你們敢麼?&”
劍修也笑了笑,平靜道:&“正巧,我本也是這麼打算的。&”
掌門又看謝蘊昭。
衛枕流立即道:&“這事師妹做不來。&”
謝蘊昭卻是一臉深思。
&“掌門師叔,說來&…&…那量天尺是給我了吧?假如找到天地剪,也是給我了吧?&”問。
掌門無語:&“本就是你前世做的,給你就給你。&”
&“噢,那行。&”謝蘊昭笑瞇瞇,&“那我覺得,說不定我也能試試呢?道君都干掉了,還怕魔君?&”
一掌拍上衛枕流的背,把他將出口的話給拍了回去。
修直脊背,清艷靈的面容帶著笑,看似漫不經心,眼神卻格外認真。
&“反正,去都去了,做什麼不是做呢。&”
&“不過,我還有一個問題。&”謝蘊昭說,&“師兄明明是州衛家人,怎麼會是魔君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