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小川沒有墮魔,魔域中自然也不可能有柯流霜。
怎麼辦?
謝蘊昭思索著:如果師兄真是記憶回到從前,也許可以假裝是師門派來接應他的間諜二號。
就一把抓住師兄的手,幽幽道:&“衛郎,你好狠的心,你引我與你一同叛變師門,說好了帶我來魔域逍遙快活,現在卻翻臉不認人了麼!&”
&“師門,北斗&…&…?&”
衛枕流瞳孔一,幽暗的眼底有殺機迸發!
他手上尖爪暴起,一把掐住謝蘊昭的脖子。
謝蘊昭只見到他的表一時間變得極其恐怖。
&“原來是北斗的宵小,很好&—&—虛偽的名門弟子,最是該死。&”他聲音變得更輕,笑得令人骨悚然。
謝蘊昭:&…&…
這是怎麼回事,說好的雙面間諜呢?
神游境筋骨如玉石,被掐得不怎麼疼,何況魔君也沒真正下殺手。謝蘊昭不由保持著脖子被掐的姿勢,一時陷了人生迷思。
&“&—&—那邊兩個人,在做什麼!&”
馬蹄聲起,風中傳來新鮮的🩸味。
兩人同時側臉,見一隊魔騎凌空而來。
魔族外形與人類無異,只因為永夜之中,皮格外蒼白。
這是一共五人的魔騎小隊,他們騎著黑翼飛馬,凌云踏空而來,又落在地上,踏出一路煙塵。
在其中一人背后,還拖著一名著藍道袍的仙門弟子;那人剛死不久,被一繩子捆著,拖在地上磕磕,渾是,模樣凄慘至極。
顯然,他在死前曾到了極大的折磨。
謝蘊昭認得那服,是西北某個中等門派的弟子服。
的手一瞬握拳。
衛枕流著的脖子,也淡淡看著那一隊人馬前來。他的神沒有毫容,更一眼沒有去瞧那死去的仙門弟子,似乎是看見一樣再尋常不過的事。
魔騎小隊長呵斥道:&“你們在邊防鬼鬼祟祟做什&…&…!&”
他是無我境初階的修為,這時才看清二人的模樣;他的目聚焦在衛枕流那一頭銀白長發上,神立刻有了變化。
下一刻,他飛掠下馬,單膝跪地:&“見過殿下!&”
他后的四人也齊刷刷下馬:&“見過殿下!&”
魔族之中,唯有皇室脈才會在覺醒后顯示出銀發紅眸。魔君壽命久長,在魔域中也留有不子嗣,每一個都位于魔族食鏈的頂端。
謝蘊昭已經修飾過容貌,將自己打扮了魔族中多見的嫵俏小人,還將頭發染了平民魔族最常見的霧棕;衛枕流則原是打算扮作一名突然覺醒脈的平民魔族。
然而,現在他記憶出了問題,一切白搭。
衛枕流掃了一眼五人的盔甲勛章,淡淡道:&“原來是先鋒部隊的人,倒是有膽量對我大呼小起來了。&”
高傲冷淡&—&—上位者的氣息流無疑。
五名魔騎卻像習以為常,&“唰&”一下出了滿頭冷汗。
&“殿下息怒!&”那小隊長壯著膽子,抬頭瞄了一眼,小心解釋,&“邊境剛剛休戰,我等負責巡邏,防止仙門侵&…&…&”
衛枕流挑眉道:&“我像仙?&”
&“小的絕無此意!&”小隊長打了個寒,深深低頭,&“只是&…&…小的以為殿下最近才覺醒,心急為殿下說明戰況。&”
衛枕流眸一閃。
&“最近覺醒?&”他玩味一笑,順著話說下去,&“如此說來,最近還覺醒了很多位殿下不?&”
小隊長恭恭敬敬道:&“正如殿下所說。自陛下進神墓閉關,又發布傳承詔令后,十萬大山各地都有殿下覺醒脈,打算前往神墓,參加傳承之戰。&”
這一回,衛枕流面上真切地掠過一驚訝。
&“傳承之戰&…&…&”他思索一刻,忽而展笑意。
銀發紅眸的魔族殿下松開謝蘊昭,上前一步,站在伏跪的小隊長面前,用黑的長靴尖踢了踢對方的臉。
這個充滿侮辱意味的作,卻讓小隊長流出克制不住的欣喜之。
衛枕流淡淡道:&“為我安排傳承之戰的用度,我將前往神墓,奪得魔君之位。&”
小隊長激得渾抖起來。他叩首三次,大聲道:&“謹遵殿下諭旨!&”
他背后的隊員都出艷羨與之,卻無人膽敢開口說話。
銀發紅眸是魔君脈的標志,而越是脈純正、魔氣強大之人,發也會顯出越多的銀白,如照耀雪山的蒼白月。
像衛枕流這般純銀的長發,看在魔族眼里,就是實力強大的象征。
也意味著他極有可能繼承魔君之位。
小隊長如果能第一個跟隨他,幫他取得傳承之戰的勝利,無疑能青云直上、一步登天。
他爬起來去牽馬,獷的臉上滿是殷勤之:&“殿下請上馬,且隨屬下前往云英城&…&…&”
&“不必麻煩。&”
衛枕流大袖一招,提起小隊長的背心,就架起云氣,瞬間騰空,往云英城的方向流云飛渡般而去。
如此行云流水、風馳電掣的行,昭示了其強大的執行力。值得夸獎一番。
問題在于&—&—謝蘊昭呢???
謝蘊昭站在地上目瞪口呆,很想也騰云追過去,卻牢記自己現在是嫵俏的平凡魔族小人,要低調潛伏,不能暴自己。
只能看著那團遠去的流云,干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