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”
他笑了笑:&“夫人記著,十萬大山中,魔晶不止是錢財,更是魔族修煉的必需品。&”
他的語氣似乎包含了一種微妙的提醒,又像半真半假的試探。
&“魔族與外頭的修士不同。修士以靈石為貨幣,也以靈石補充靈力,魔修則是以魔晶為貨幣,并以之補充神力。&”
&“神力&…&…&”謝蘊昭一怔,很快反應過來,&“相當于修士的神識?&”
&“正是如此,夫人真是靈慧,一點就&…&…無怪我即便叛出師門,也要帶夫人一起。&”他抬起手,輕輕的頭發,語氣卻無端令人覺得危險。
謝蘊昭看了看他,也呵呵一笑。
并毫不客氣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&“那我可真要謝謝你啊。&”
突如其來的風格轉變,讓魔君一噎,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也險些維持不下去。
&“夫人真是活潑。&”他輕咳一聲,&“十萬大山惡念遍布,補充魔氣并非難事,神力才是缺品。更重要的是,傳說開啟神墓需要提供大量的神力。&”
也就是說,魔晶既備強大的購買力,也是重要戰略資,還是開啟神墓的必備消耗品。
謝蘊昭明白了:怪不得之前聞不決一看上品魔晶就那麼激,還引得師兄來搶人,更是讓千日蓮都出面了,還險些同師兄大打出手。
若不是千日蓮忌憚魔君的實力,又擔心時間特殊、在眾目睽睽下輸了可能會失去人心,兩人恐怕不能這麼輕易。
畢竟,就算千日蓮自己打不過魔君,邊也有大量高手存在,就是人海戰也能給他們找些麻煩。
師兄也是吃定了這一點,才敢肆無忌憚。
不過&…&…魔族原來有神力?魔晶是愿力的結晶,這麼說,魔族修煉的是惡念,神力卻是愿力?
謝蘊昭陷思索。
制造魔晶的過程中,就已經發現:雖然十萬大山中以惡念為主,卻也存在部分善念和純凈的愿力;所謂&“雜質&”,其實就是惡念含量偏高的愿力結晶。
而&“愿力&”本則是人心信念。人們相信著什麼事時,就會生出愿的力量&—&—其實如果這麼說,修士的神識不也差不多麼?相信自己的思想可以影響外界,于是能以想法調法寶、探查環境。
這麼說來&…&…魔族與修士有什麼區別?
謝蘊昭心中忽然一跳。對了,魔族的生理結構也和人類沒有差別。他們的魔氣匯聚于丹田,神力凝聚在眉心識海;修士的靈力匯聚在丹田,神識凝聚于眉心。
至于發和的差異,歸為十萬大山常年永夜似乎更為恰當。
對了,在南海境中時,鏡靈展現出的幻境之中,曾說佛國傾塌后會墮地面,化為鬼蜮,難道十萬大山就是曾經的佛國?
那神墓莫非是&…&…
&“阿寧在想什麼?&”
謝蘊昭心不在焉:&“想你啊。&”
他笑了一聲,并未計較,只有一搭沒一搭地的頭發。
&“阿寧,看。我們等的東西來了。&”他著長街另一頭,&“我們也該出發了。&”
謝蘊昭也抬眼看去。
吼&—&—
隨著一聲吼,一頭暗紅的雙角犀牛從遠方的夜空中飛落。
它拖著一架簡樸卻用料細的車,背上坐著一名執鞭趕車的人。他年約三十,高鼻深目,比普通的魔族還要更蒼白一些,下一點青胡茬,頭發也是深青。
神游境中階的魔修。謝蘊昭挑了挑眉:這算是高手了。之前的聞不決也就是神游中階的修為。
&“屬下來遲,請殿下贖罪!&”
雙角犀牛落地,后高大的車架也落在地面,卻并未發出一點聲響。駕車的男人翻跪伏在地,極為恭謹,神中更是充滿了敬服和激。
魔君微微一笑:&“起來吧。&”
男人站起,仍半垂著頭,一眼沒有去看謝蘊昭。
魔君道:&“夫人,這是陸昂,是我這回唯一瞧得上眼的屬下。陸昂,這位是我夫人,阿寧。&”
&“見過夫人!&”
陸昂毫不猶豫,又是跪下一禮。
謝蘊昭不由怪異地看了師兄一眼:怎麼回事,他們分開還不到一天,他從哪兒找來這麼個能干又忠心耿耿的下屬?
魔君并未解釋,只說:&“出發吧。&”
他走到車邊,卻又回看著,對出手:&“夫人請。&”
一旁的陸昂仍低著頭,卻是不由驚訝地抬了抬眼。
謝蘊昭懶得分析他虛假意背后的真實含義,只抓住他的手,一步登上車。想了想,又回頭一笑,捧住心口,細聲細氣道:&“夫君好是溫,阿寧好喜歡夫君呢。&”
他握住的手不放,卻微微一。
&“我也很是喜歡夫人。&”他笑著回答,眼里卻涼薄,&“夫人于我&…&…真是十分重要。&”
兩人坐在車中,車廂里有一點不滅的燈火;幽幽燈中,他們都對彼此保持微笑。
笑得一模一樣。
假得也一模一樣。
車外頭,陸昂與雙角犀牛同時打了個寒。
他們納悶地抬頭,看了看永恒不變的月。奇怪,是今天的月格外寒冷,還是今天的風兒格外喧囂?怎麼總覺得背后發涼?
&…&…
謝蘊昭很快就會到了,什麼做&“夫人于我真是十分重要&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