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上的雙角犀牛嚼著草料, 也跟著哼哼了兩聲。
謝蘊昭對他笑了笑:&“你不去修煉麼?&”
魔修也和人類修士一樣需要不斷修煉,而且因為資源貧瘠, 他們修煉的時間只多不。
這個深青頭發的男人又大聲回答:&“回夫人的話, 等鼓吃完草我就去!&”
他給雙角犀牛起了個名字, &“鼓&”。這種單字的命名方式似是傳自上古。
&“陸昂,你年紀輕輕就是神游境, 也可被稱為天才。&”謝蘊昭狀似不經意道, &“怎麼想到投靠夫君的?&”
男人撓撓頭。他的手指拂起鬢發, 出一道疤痕。
&“殿下救了我。&”他像是回憶起了什麼,神變得有些沉, &“我本是東洲柳浪城人士, 家里窮得很,父母早就死在礦坑里,留我一個人修煉。聽說傳承之戰開啟后, 我就去云英城想運氣,結果半路被小人陷害,給丟進了大牢,說要以極刑。&”
&“我不服氣, 就想辦法越獄。結果&…&…&”陸昂苦笑一聲,&“云英城的士兵比我想的厲害多了。要不是殿下路過救了我, 我恐怕已經被剁了泥。&”
&“殿下不救了我,給我傷藥, 還告訴我那小人的下落,更借我車駕去追上那小人。我砍了那小人和他同伙,提著刀的時候就發誓,我陸昂這條命就送給殿下了!&”
陸昂說得很認真。
謝蘊昭若有所思:&“夫君如何知道那人的下落?&”
男人滿臉敬服地說:&“未卜先知也不奇怪,殿下畢竟是殿下!&”
看來已經是千山寂殿下的忠實追隨者了。謝蘊昭失笑,也是,魔族格外慕強,這陸昂本就有投靠皇室、掙出前途之心,又欠了魔君一個大人,被收服也是順理章之事。
至于師兄&…&…或許是覺得陸昂好用,順手收來的吧。
月下,陸昂轉脖子,仔仔細細把周圍看了一圈,方才奇怪道:&“夫人要出門,不與殿下同行?&”
&“不跟他同行。&”謝蘊昭一撇,&“小孩子鬧脾氣,這時候越哄越得寸進尺,就該隨他鬧去。&”
獨一人的陸昂聽得似懂非懂,但他知道抓關鍵:&“可殿下很是看重夫人,肯定不愿意夫人離開。&”
&“你想多了。&”謝蘊昭干笑兩聲,心道那貨腦子壞了、脾氣也別扭了,雖然偶爾可,但總而言還是個晴不定、心思比海深的戲,哪里會不愿意離開?說不定還自覺終于能放松獨,悠閑快活得很。
他想多了?陸昂納悶,琢磨了一下,自以為恍然大悟:哦,肯定是夫妻鬧別扭。他老家隔壁的老太婆跟他說過,夫妻小吵是/趣,外人不能干涉,否則就破壞了人家的。
一定是這樣,這一定是殿下和夫人的新花樣。陸昂暗暗點頭,機靈地選擇換一個話題:&“夫人要去哪里,是否需要我趕車?&”
&“不必,你自去修煉,我隨便轉轉。&”謝蘊昭擺擺手。
陸昂就應一聲。他心思直,也沒什麼讀書經歷,現在能清楚地說話、做事,還懂一些人世故,已經該多多謝他老家隔壁的鄰居老太婆了。
他說:&“也是,我必須得好好修煉。日后等殿下繼位,我還要為殿下效忠,去把人類的地盤搶過來!&”
他面上出了憧憬之。
卻是讓謝蘊昭眼神微變。
一點被刻意制的擔憂重新浮出水面:師兄現在的狀態,究竟是暫時的、可以治療的,還是&…&…
假如最壞的況發生,又該怎麼做?
心中憂慮,面上不顯,反而一笑,云淡風輕道:&“是,到時還要多仰賴陸昂之力。&”
&“哪里哪里。&”陸昂有些不好意思,卻也被夸得很是高興。
&“不過,&”謝蘊昭話鋒一轉,試探道,&“魔族一定要同人類戰?&”
男人略略瞪大了眼,顯出幾分愕然。他不假思索:&“夫人這是什麼話?我們魔族這麼多人挨凍,修煉也得豁出命去搶那點兒資源,可聽說外頭人類有吃不完的糧食、穿不完的綢緞,到都是靈氣、遍地都是靈石,等我們攻打下來他們的地盤,我們也能那樣活著!&”
他心中忽然泛出了一狐疑。這點懷疑悄悄擴散,令他的眼神也變得古怪起來。
多奇怪,魔族連小孩子都知道,要想人人都過好日子,就要去搶人類的東西,怎麼夫人還問這種問題?
在他眼中,只見這為嫵貌的夫人蹙了蹙眉,以一種十分自然的憂愁姿態,嘆道:&“可是聽說人類也很厲害&…&…如果打起來,要打多久,我們魔族又要死多人?我怕夫君也&…&…&”
原來是這樣。
陸昂立即釋然了,暗笑自己太多疑。
&“夫人不必擔心,殿下的實力一等一,等殿下得了神墓中的傳承,必定是天下第一的大魔修,人類肯定不是殿下的對手!&”陸昂信心十足,又拍拍脯,&“我也必定用生命保護殿下!&”
年輕的夫人便出激的笑,又帶著幾分矜持和滿意&—&—魔族的貴族都是這般態。
說:&“那便好。&”
陸昂卻是說上了興頭。
他指著一旁的樹木:&“夫人,您看。&”
謝蘊昭依言看去。
眠花城的點點燈火落在眼中,紅的是燈籠,金的是大廳中出的輝煌;蒼白的月也像被眠花城的豪奢浸染,整個了迷醉的淡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