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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君:&…&…?
在他略有茫然的注視下,謝蘊昭彎下腰,手在千風燼頸側重重一劈。
千風燼比修為高,但因為魔君的脈威,他不敢反抗,竟是只能由著謝蘊昭劈他脖子。可他如金玉,又得火多年淬煉,被劈了一下后只是眼前發黑,卻沒能暈過去。
他瞪著謝蘊昭。
謝蘊昭無辜地看著他。
&“對不起,失誤失誤,我再用力點兒。&”安完,又是重重一下劈下去。
啪。
啪啪。
啪啪啪。
跟打蒼蠅似的,打了七八下。
千風燼帶著通紅的脖子,終于眼睛一翻,暈了過去。
滿城魔族瞪眼看著,卻是大氣也不敢出。
唯一一個敢出氣的魔君,則一臉心疼:&“阿寧,手疼不疼?&”
謝蘊昭說:&“你別。&”
說話時,已經往前走去,將魔君拋在后。
青年著的背影,邊微笑依舊,眸卻變得晦暗。他的手下意識抬了一點,卻又即刻握拳,掩在玄袖之中。
謝蘊昭一直走到了白浪軍前。
這些兵士伏地已久。雖是忐忑震驚,但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依舊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素質和紀律;饒是心跳加速、奔流,他們也都低著頭,沒有一個人求饒。
相比那滿口&“我乃北州王之子&”的千風燼,這些士兵更加配得上&“軍紀如鐵&”四字。
卻也讓面對他們的謝蘊昭不由皺眉,心中浮起擔憂。
眼中有殺意浮現。
但理智約束住了。
不是魔君那個腦殼壞掉的家伙。知道,如果在無數人見證之下殺這支軍隊,等待和師兄的必然是鋪天蓋地的追殺,而這與他們的任務目標相悖。
出手,手中握著一把扇子&—&—是偽裝普通折扇的五火七禽扇。
逐漸黯淡的月下,手中的折扇泛出一縷青的靈。
微融月,散向謝蘊昭面前的白浪軍,也覆蓋了背后的千風燼。
對面凝神觀察的奉星等人,立即機警地后退。若非礙于魔君,他們恐怕會當場出手阻攔謝蘊昭&—&—可惜他們不敢。
所以&…&…
所有被微風拂過的魔騎,都閉上了眼,安睡過去。
戰馬也同樣陷沉眠。
八百名的魔騎,還有那渾雪白的千風燼殿下,紛紛倒地不起,呼吸均勻。
有人怔怔半天,狐疑道:&“只是睡著了&…&…?&”
當然不止是睡著了。
【百靈金羽:月落烏啼霜滿天,江楓漁火對愁眠。
愁緒滿懷,長眠解憂。被攻擊者將陷沉眠,且在一定時期被削弱三實力。】
自從謝蘊昭在柳清靈那里得到百靈金羽,還沒有使用過。
雖然柳師姐無心修道,可百靈金羽的力量卻十分強大。因為它的作用不會據敵人的境界而變化;即便是歸真境、玄德境的修士,只要給謝蘊昭施展的時間,對方照樣會被削減三實力。
而且所謂&“實力&”,同時包括靈力和神識,對魔修而言就同時包括魔氣和神力。
謝蘊昭目前是神游圓滿的修為,大致能讓這群魔騎昏睡一整天,并在三百天都只能使用七實力,其中也包括千風燼。
三實力&—&—足夠他們從&“穎而出&”變為&“泯然于眾&”,尤其是那位有志于魔君之位的千風燼殿下。
謝蘊昭著扇子,回過。
隔著月,魔君在輕輕為鼓掌。
他笑問:&“只是這樣了嗎?&”
&—&—不殺了他們嗎?
謝蘊昭知道,魔君的腦多疑小劇場大約又開始了。他或許會覺得,如果真是仙門子弟,一定不會錯過殺死敵方軍隊和重要將領的好機會;而如果是魔族里的誰誰誰派來的間諜,才會如此&“顧全大局&”。
有些傷地想:沒辦法,你能跟一個連自己任務目標都忘了的&“臥底&”說什麼呢?還不是只有心勞力。
所以繼續面無表:&“你站著別。&”
五火七禽扇再揚。
清風如繩,接連卷起了魔騎的芥子袋&—&—就是魔族的乾坤袋。他們的家當、寶貝都放在芥子袋中。
無形的風裹挾著數百芥子袋,接著,這些袋子被暴地扯開、倒過來,&“嘩啦啦&”地將東西全都倒了出來!
四周響起一點刻意制的驚呼,因為聲音太低而匯聚一片嘈雜之聲。
碎魔晶、大塊的下品魔晶、中品魔晶、無數形狀各異的寶&…&…被傾倒在了地下城炸開的口邊緣。
謝蘊昭依著散發的力量波,將其中很好的東西挑了出來,反手扔給魔君:&“接著。&”
魔君手捧著,眨眼道:&“阿寧倒是不客氣。&”
&“跟你有什麼好客氣的。&”
這句話莫名討好了魔君,讓他的笑意輕盈不。
此外,千風燼的芥子袋也被謝蘊昭扔給了魔君。
又看向另一頭的奉星等人:&“拿來。&”
眾人一愣,接著就覺得脖子涼颼颼&—&—原來是魔君涼涼的目。
他們忙不迭地解下芥子袋,恭恭敬敬送到魔君手邊。
謝蘊昭繼續指揮魔君:&“把下品魔晶和中品魔晶全部給我,其他的你自己拿著。&”
魔君嘆氣道:&“阿寧當我是收破爛的?&”
可他說歸說,做得倒是利索,笑瞇瞇的似乎還頗為樂在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