溯將軍既然看到了我們的渠道,就不要做多余的事,否則我邊這位魔君必定是殺👤滅口不留,溯將軍好自為之。&”
溯流繼續面無表:&“我一直好自為之的,甚至已經非常擅長,不然活不到現在。&”
魔君悠悠補了一句:&“這便是&‘唯手爾&’。&”
痛著痛著就痛習慣了,心臟被著著也就習慣了。
溯流下意識想點頭贊同,再一想才覺得不對勁,立即呵呵一聲,不說話了。
魔君問:&“溯將軍還有什麼要說的?&”
&“沒了。&”對方邦邦回了一句,又想了想,說,&“不過無關報的事倒是有一件。我看你們喬裝打扮,大概是之前惹的事太麻煩了?若你們想低調些,不若在沐風鎮上找一只顯眼的隊伍加。&”
&“隊伍?&”謝蘊昭問。
&“四大州通往無月山的口都只有一個,這你們應當知道。&”溯流解釋道,&“其中原因,在于無月山周圍遍布深淵。&”
&“所謂&‘深淵&’,其實是地表裂。其中充斥的惡念比其他地方要更為濃烈,滋養出了不危險的魔。危機四伏,加上路也不好走,因此不候選人會招募盟友,結伴同行,到達神墓后就自解散盟約,能否取得勝利還是各憑本事。&”
&“這倒是一個藏份的好法子。&”謝蘊昭沉道,&“就是不知道我家大爺愿不愿意和別人和平相。&”
后一句話有著顯而易見的調侃之意。
魔君淡淡一笑:&“阿昭覺得好便好,稍后就陸昂去尋一支合適的隊伍。&”
這兩人雖然仍然帶著笑&…&…
溯流眨了眨墨綠的眼睛,終于意識到了某種微妙的不對勁&—&—這二人之間,是不是有了一生疏?
但他轉念一想,又覺得很正常:人類不都是這樣,磕磕絆絆的,一會兒深似海、一會兒絕絕義。
還是妖族好。他暗中自滿一番,以此安自己傷的心臟,便心滿意足地放過了這件事。
&“好了,我也不能待太久,否則惹人懷疑。&”他站起,客氣兩句,便朝門外走。
但遲疑一下,他又回過頭。
燈火給他秀單薄的側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。他像是不大愿說這件事,卻終究還是嘆了一口氣。
&“算了,便宜你們&…&…看在你們對他好的份上,就告訴你們吧。&”溯流神有些復雜,&“阿拉斯減其實是我從十萬大山邊境帶回去的。&”
&“&…&…什麼?&”謝蘊昭一怔。
魔君則眼神莫測。
妖族說:&“天塹崩潰并非朝夕之間,而是日積月累而。邊境早有惡念逸出,也有些傳遞消息的方法,因此我才能早早聯系上魔族。大約五年前,我親眼見到一縷惡念掙了天塹的束縛,化為一只奄奄一息的凡犬&…&…那就是阿拉斯減。&”
&“天犬本就是凡犬因怨念深重而就的兇煞,修煉之后,能自如地在凡犬和惡念兩種形態之間轉變。但阿拉斯減不太一樣,他修煉的并非惡念,而是愿力。&”
&“十萬大山中只有一個地方充盈愿力,就是神墓。所以,阿拉斯減很可能是神墓中的鎮墓。&”溯流著謝蘊昭,眼神有些奇異,&“傳說天犬一旦認主,就會生生世世不離不棄。只要世間還存在愿力,他們就不死不滅,會一直尋找主人。&”
&“我在想,阿昭,&”他扯出一點笑,來掩飾眼神中的試探和驚異,&“神墓里不會埋了你前世的尸💀吧?&”
&“無稽之談!&”
沒想到,魔君立即怫然作,不悅道:&“什麼前世今生,不過傳說罷了!生生死死,與阿昭何干。溯將軍&…&…&”
&“好好好我知道了我好自為之我保重小命&—&—再見最好永遠不見!&”
妖族臉一變,見勢不妙就趕開溜,還本能地捂住了心口,貓著腰一溜煙跑了,哪里還有什麼試探的心思?
他其實也沒有惡意,只是任何一個探索大道的修士,在面對這類驚人的消息時,都會免不了生出幾許探究之心。
琉璃般脆弱麗的人落荒而逃,這一幕實在有些稽。
謝蘊昭不撲哧一笑。
盡管如此,卻并不能輕視溯流。
部分妖族的脈中傳承了上古妖類神通,有的無足輕重,有的則極為強大。溯流無疑屬于后者。
這位千年大妖無論是能力還是心計,都屬上乘;而他親自前往辰極島探聽仙門,又說明他還很有膽。
這樣一個人,若不是差錯撞上師兄,肯定會在北斗仙宗掀起風浪。
不過等等&…&…溯流當初似乎就是師兄帶回來的?
謝蘊昭暗自思索。
溯流在辰極島上犯下過案。當初去平京之前,師門曾因道象而引發,多名弟子被吸盡而亡。這件事就是溯流做的。
雖然乍一看上去和師兄無關&…&…
可是,師兄興許也是放任了溯流的所作所為,甚至說不準是故意的&…&…他當初對仙門抱有極深的見和戾氣,想利用溯流來報復掌門他們,也在理之中。
謝蘊昭約將事的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看向魔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