遙遠的地方傳來驚慌的呼喊,還有恐懼的哭泣聲。
因為明消失了。
但消失了一份明,還有新的明出現。
斗燈飛上了夜空。
它的輝帶著暖,也比月更明亮。
四周都在震,天空也在震,因為斗燈的力量在迅速攀升;它瘋狂地吸取四周惡念和許的善念,轉化為愿力,也轉化為無盡的明。
已經約能看出是燈的形狀。
天空中飄下無數黑煙,像天空在哭泣;因為天空也是惡念所化,并非真正的天空。
而真正的天空&…&…
已經逐漸出現。
四面八方的呼喊漸漸停了下來。
人們呆呆地注視著上方,注視著真正的天空。
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景,是他們有生以來、是他們祖祖輩輩都不曾見過的景:茜的霞映在天空,呈現出一種從暖橙到橙又到紫的過渡。
深藍的夜幕還著未盡的天,幕星卻已經升起來了,溫地注視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。
&—&—那是&…&…什麼啊?
&—&—天空?
&—&—還有那樣的天空嗎?
&—&—那是不是書上記載的太?
&—&—可太長得和燈一樣嗎?
&—&—長得和普通燈不一樣,興許太就那樣。
幾道流倏然飛來,落在謝蘊昭四周。
&“阿昭!&”
&“枕流!&”
&“你們無事,太好了。&”
&“謝師侄,衛師侄!&”
北斗的師長,還有其他門派的大能,第一時間來到了這里。
他們疑地四下去:&“魔氣散了?&”
&“魔君在何?&”
&“這是怎麼一回事?&”
謝蘊昭看見了掌門。
青眼眸的長發青年恍惚一瞬,似乎明白了眼前的狀況。他一直和道君存在某種特殊的應。
他看著謝蘊昭,輕聲問:&“他死了嗎?&”
謝蘊昭點點頭。
掌門就也點點頭。
他的眼眶似乎有點紅。
又一道流飛來,芒如銀河璀璨。
&“阿昭,枕流,阿拉斯減!&”
俊朗豪邁的年輕道人直奔謝蘊昭而來,上來就仔仔細細把打量了個徹底,這才長舒一口氣,慶幸道:&“太好了,連阿拉斯減也沒事。&”
&“歐嗚!&”大狗響亮地應了一聲,歡快地跑了過去。
謝蘊昭沉默了片刻。
遲疑道:&“您&…&…哪位?&”
背后的師兄將抱得更,戒備道:&“你一直盯著我夫人做什麼?&”
道人:&…&…
掌門沒忍住,噗嗤笑了出來。周圍也有幾個長輩笑了出來。
道人悲憤絕、痛心疾首:&“阿昭,我是師父啊!!&”
謝蘊昭:&…&…
冷靜地扭開臉,自言自語:&“我太累了,或者是被照得花眼了,竟然把師父看了一個年輕人,真是不敬重他老人家。&”
師父:&…&…
阿拉斯減了一口道人的手背,疑地想:怎麼沒有皺紋了?起來都不太趁口。
馮延康悲傷地嘆了一口氣,決定先問正事:&“現在是怎麼回事?&”
謝蘊昭抬起頭,著天空中緩緩旋轉的斗燈。燈已經基本型,但是還差最后一樣&—&—米斗。
當年靈蘊煉制時,并未煉制這一件。說,米斗不需要,因為已經存在了。
說:&“掌門師叔,師父。如果天下魔氣消失,不再有魔修存在,十萬大山中的普通人,就讓他們做回平凡的百姓吧?給他們找個地方,讓他們慢慢融塵世。不會很難的。&”
師兄弟對視一眼:&“難道&…&…&”
衛枕流松開手臂,輕輕一推:&“師妹,去吧。這里我來解釋。&”
謝蘊昭點頭,正要飛起。
掌門卻問:&“你難道要許愿?可是還差一樣米斗。不若我找個法,你看看能不能代替?&”
&“不必。&”謝蘊昭說著,微微一笑,&“靈蘊說得對,米斗不需要煉制,因為它始終存在于天地間。&”
&“何意?&”掌門有些困地皺眉。
師父拉了他一把,說:&“你就看著吧。現在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了。&”
謝蘊昭已經朝斗燈飛了過去。
斗燈散發著溫又明亮的,讓人想起一切愉快的、好的回憶。
出手,捧住了燈。
米斗是什麼?盛放米粟的工。
米粟是什麼?是所有生命賴以為生的基。
米粟,就是萬民口中食,是天地間的生命本。
而米斗&…&…就是這一方天地。
不只是人類的天地,也是妖族的天地,是魔族的天地&…&…是所有有靈智的生命的天地。
米斗何須煉制?它一直在這里。
因為生命就在這里。
斗燈消散了&—&—它化為了。
連接天地,也連接四方。
無數人的愿、無數人的信念、無數人的努力和犧牲&…&…都在這無邊無際的里。
[系統提示:愿力積蓄已滿
托人過去積累的【值】全部轉化為愿力
托人可以通過【斗燈】許下任何一個心愿]
的修為在提升。從神游圓滿突破,直到歸真境中階。
第一次切實地到了縹緲的天道的存在。天道在肯定的作為,降下力量幫助握住斗燈、實現心愿。
謝蘊昭想起了鏡靈,那個在漫長的等待中生出靈智,又在漫長的等待中消磨了自己的小靈。假如它還在,看見這一幕一定也會開心,因為這證明它的等待并非無用,反而至關重要。
每一個人的努力都至關重要。即便是最普通的人,但凡他努力活著、全心全意相信過什麼,他就至關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