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哪有什麼驚喜?
我直接落荒而逃了!
我怕沈瑾深質問我,怕他跟我吵架。
怕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差。
我什麼都怕。
什麼都擔心。
15
我惴惴不安地逃回了我親爸親媽下榻的酒店。
接著我還把手機開了飛行模式,生怕沈瑾深找到我。
好在最先找到我的不是沈瑾深,而是我爸媽。
盡管我跟他們還沒有什麼。
但可能是因為我是他們失而復得的獨生,
所以他們一見到我,就跟見到了什麼絕世珍寶一樣。
尤其是我媽,在我昨天改口之后,激得淚流滿面,立馬讓我爸給了我 5 萬零花錢。
我很機智,又機靈地喊了聲爸。
結果這個四十多歲看起來還儒雅英俊、風度翩翩的男人,又一次紅了眼眶。
反手又給我的微信轉了 5 萬。
啊這&…&…
跟著沈家窮了 10 年的我,第一次到了有錢人的滋味。
至于為什麼是 10 年,而不是 15 年呢?
這個忘記說了。
是因為沈海在我來之后的 5 年,做生意做得都非常好。
但他沒有學過經商之道,聽信了小人的讒言,不顧資金鏈的問題,就一個勁地擴大。
最后慘遭鐵盧,那麼大的工廠公司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就破產了。
所以在這 5 年里,我也跟著沾了,過了一段人人艷羨的日子。
酒店房間里,門一打開。
我就被我媽熱地抱了個滿懷。
似乎怕我又不見了一樣,抱得我不過氣。
「媽媽,你先放開我,我有事要說。」
「嗚嗚,星星,媽媽以為你又不見了。小時候,就是我們帶你去餐廳吃飯,然后我沒看好你。上個洗手間的工夫,你就不見了。」
我媽依舊在嚶嚶嚶地哭。
緒起伏很大,讓我有點不知所措。
看著我爸那一臉無奈的表,我就知道,這種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。
估計是我小時候走丟以后,給帶來的傷害太大了。
我僵地拍了拍我媽的背,隨后靈機一,就開始說我小時候的趣事哄。
等的緒平靜下來了,我就直白地說。
「爸媽,你們不是著急回北京嗎?我們連夜就走吧。我查了下,明天后天是周末,已經沒有直飛的機票了。」
我的理由冠冕堂皇。
哪里是因為什麼沒票?
只是因為我不敢面對沈瑾深而已。
我爸還是有些不太理解我為什麼這麼著急回去。
我媽也茫然地了過來。
沒辦法,我只好清了清嗓音,解釋道。
「明天是星期六,我記得辦證大廳還在上班。我想把名字改掉,不姓沈了。」
聽我這麼一說,我爸媽頓時喜極而泣。
又急匆匆地去訂票,然后收拾行李。
上飛機的前一刻。
我再也按捺不住,把手機的飛行模式給關掉了。
我咬著瓣,抖著手指,點開了微信。
被我置頂的聯系人從來就只有沈瑾深一個。
可無論我刷新了多次頁面,都沒有看到他發來的消息。
什麼都沒有。
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所以,我究竟在期待什麼呢?
就連我自己,也覺得這個吻,來得莫名其妙。
我媽坐在我旁邊。
見我神不對勁,于是主問道。
「星星,你怎麼了?你要是覺得離開這里太快,舍不得的話。爸爸媽媽可以再留下來陪你一周。」
握住了我的手,仿佛在無形中給了我面對的力量。
還能有什麼不舍?
是舍不得陷害我高考作弊的養母張婷,還是舍不得把我戶口賣了 100 萬的沈海?
都不是!
沈家,我唯一眷的人,只不過一個沈瑾深而已!
我笑著說道。
「沒有啊,媽媽。是我自己愿意走的。」
說完后,我還忍不住給沈瑾深打去了電話。
臨別之際,我想最后跟他再道一聲別。
因為以后,我們就再也不是一家人了!
心突然很疼。
手機「嘀嘀」響了幾聲。
「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&…&…」
我不死心地又打了幾遍。
可耳邊圍繞著的,都只有這句話。
冰冷而無!
我鼻尖一酸,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。
沈瑾深以前,從來沒有拒接過我的電話。
我每次打電話過去。
無論何時何地。
無論他正在干什麼。
他都會很快地接通我的電話。
「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」。
是我從來不曾在打給他之后聽到的提示音。
這一刻,我仿佛明白了什麼。
原來被一個人寵是 15 年的事。
可被對方厭倦。
就只在一瞬間。
我的手機被空姐調了飛行模式。
我拼命地安自己沒有關系。
大不了以后,就沒有哥哥了。
可眼淚還是不斷,
往下落。
落到我被沈瑾深大掌覆蓋過的手背上。
往下砸。
砸到沈瑾深住了好多好多年的心底里。
原來一直以來,都是我誤會了。
不是他對我有占有。
而是我,如此大逆不道的,
好像是從青春期開始。
就地覬覦了他,很久很久。
16
跟我爸媽來到北京以后。
我住進了他們原本居住著的豪華大平層。
也許是想要彌補對我的虧欠,拉近我對這里的親近。
星期六,在我的名字更換了姜含星的當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