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嫁給了青梅竹馬,但他的心上人不是我。
凌晨一點,他渾酒氣的回到家,襯衫領口有一枚明晃晃的口紅印。
這個月已經第三次了。
我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非常平靜。
或許是因為,我前天剛目睹了他和別的人在車吻的難舍難分。
又或許是,我對這場五年的婚姻早就喪失信心了。
我將爛醉如泥的他扶到床上躺好,隨后收拾行李,拿走我所有的東西,離開了這座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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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蔣葉旭是所謂的青梅竹馬。
從小是鄰居。
同個小學,同個初中,同個高中。
就連大學,都是挨著的。
我與他認識了二十余年,他從來沒過我。
我見證了他從第一個朋友談到第八個朋友,最后單膝下跪,向我求了婚。
這是一場注定不平等的婚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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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搬到了提前租好的套間,關機,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天一夜。
再醒來的時候,我的手機被蔣葉旭的消息和電話塞了。
他不停地問:
你去哪兒了?
你又鬧什麼?
別鬧了行不行?
只字不提他做的事。
我回了條信息:離婚吧,的我會讓律師和你通。
他一個電話直接撥過來。
&“周萌你別鬧了好不好?&”
&“你覺得我在和你鬧?&”
&“不然呢?你清楚,我們不可能離婚。&”
我笑了:&“你出軌的證據一大堆,你憑什麼覺得離不了婚?&”
他突然發了瘋一般吼道:&“這是你欠我的周萌!&”
我輕描淡寫地應道:&“對啊我欠你的。當初你爸救了我一命,我就欠了你們全家。但我告訴你,這婚我是離定了。你如果要我還命債,那就過來殺了我。&”
說完我就掛斷了。
順便拉了個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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蔣葉旭的父親,曾經救了我一命,被車撞死了。
所有人都說,我欠人家太多了。
那我就還啊。
我用了我近二十年的青春還,夠不夠?
不夠我也不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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翹了兩天班,我再回去的時候,主任很生氣,正要罵我。
我說:&“您別急著罵,我還要再請幾天假。&”
他還生著氣:&“請假干什麼?&”
&“離婚。&”
他生生把火憋回去:&“你他媽總算離了,多給你幾天假,離得干凈一點。&”
我主任一早知道,我前夫是個爛人。
他以前還勸過我好多次離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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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辦公室出來后,周揚眼就湊過來。
&“姐你要離婚啦?&”
他比我小五歲,剛進公司的時候我帶的他。
我瞥一眼他:&“怎麼?來要喜糖?&”
&“喜糖倒不用,您要放炮仗不?我給您買幾支去。&”
正文
&“城里燃煙花竹,你拉倒吧。&”
他笑瞇瞇地應了聲好,又一直跟在我后。
我沒管他,走到公司樓下。果不其然,蔣葉旭正靠在路口的電線桿子旁,著兜,往這邊。見到我出來,疾步上前就要拉我,被我躲過去。
他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,再放下,然后看到我后的周揚,突然輕哼一聲:&“你就是因為他要和我離婚?&”
我真是惡心壞了,嘲弄地看他,&“你當誰都和你一樣嗎?&”
他有些惱,隨后又勾譏諷地笑:&“別人我不知道,周萌你以前是什麼貨我還不清楚嗎?&”
后的周揚作勢要上前,被我瞥了一眼,只得留在原地看戲。
&“不管我是什麼貨,都要和你無關了。&”我咧開笑,&“反正如果你一直和我拖著,你的單位遲早會知道你是什麼貨。&”
他的出軌證據都夠我寫篇論文出來了。
我說完就回頭向周揚抬下,&“走吧,夫。&”
這小子立馬就順著往下接,&“好嘞寶貝。&”走過來攬上我的腰,笑瞇瞇道:&“今天去哪個賓館?&”
我抖了一地皮疙瘩,無語地斜他一眼。
這戲的矯造作連蔣葉旭都看不下去,他黑著臉,憋了半天,不接茬,只說了句:&“你覺得你媽那邊會同意嗎?&”
我正要走呢,聽到這話又折回來,笑道:&“是我和你離婚,又不是我媽和你離婚,干屁事。&”
其實這話我說得心虛,我和他離婚,最大的阻礙就是我媽。所以蔣葉旭在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,眼睛里寫滿了自信。
但是氣勢上不能輸,于是我又加了句:
&“你要是這麼看重我媽的意見,不如離了以后找結婚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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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天晚上我拉著周揚喝酒。
深夜的燒烤攤上,我倆面對面坐著,桌上一堆吃干凈了的竹簽和空了的啤酒瓶。
&“姐,來,這杯我敬你,就慶祝你離苦海,重歸自由!&”他顯然是喝上頭了,開始大嗓門。這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遇上喜事了。
我托著腮,不理他,只覺得旁邊幾桌的注目禮讓人窒息。
其實不是我請他來的。當時和蔣葉旭分開后,周揚就回公司上班去了。結果下晚班后就給我打電話:&“姐,今晚有沒有慶祝活啊?&”
我正大咧咧坐在燒烤攤前,拿著一串烤韭菜吃,聞言應付他:&“沒活,在家凄風苦雨思考人生呢。&”
老板這時候端上來一盤剛烤好的,&“來咯!這是你點的十串烤腰子!慢用啊!&”
發音過于標準,聲音過分洪亮。
電話那頭馬上傳來周揚氣憤的質問:&“姐,你怎麼能背著我吃獨食。好歹我今天還配合你演戲了呢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