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怕什麼?」宇文清攬我懷,「朕能永固江山恩澤天下,那便也能疼惜自己心之人。」
我在他懷中聽到春風拂柳的聲音,不似河西,卻勝似河西。
&…&…
五王爺揶揄我是個矜的人,會被上林苑的風給吹病。賽場上我爭氣贏了他,卻也被他說著了一半。回到宮里我病了,當夜臥榻不起。
醫來看過,跪著跟我說了好多話,還叮囑了蘭敏很多事。不是什麼大病,我卻陡然張。送走了醫,我躺在榻上發愣。我越發沒出息,時時不見宇文清就會想念。
蘭敏帶著宮忙前忙后,快要把整個屋子再重新拾掇一遍。
還沒夜,宇文清就匆匆趕來了。我讓宮里的人瞞著沒告訴他我的況,只見他進門時十分慌張。
「聽雪。」他坐在我榻邊,我汗涔涔的額頭,生怕我像剛宮時一樣發高熱,一遍遍問我還有哪里不舒服。
我握住他的手,捧著,坐起來。
我很大膽撒,這次卻驕縱起來。主撲進他懷里,抱了他,我喃聲:「七郎,臣妾想向你討要一件東西。」
「嗯。」他抱著我。
其他人識趣退下,屋里只剩下我與他二人。
「與七郎相見那日,七郎給臣妾的雪娃娃贈了一枚珊瑚墜。如今,臣妾想再要一枚。」
「珊瑚多得是,趕明兒你讓蘭敏去挑一些回來,或者自己去挑也好。」
「臣妾要皇上親自挑。」
宇文清脾氣很好,寵著病了的我:「好,朕親自挑。聽雪要用珊瑚做什麼?我好選個合適的。」
「同心墜,表熱忱的,送人。」
「送誰?誰有這麼好的福氣,要朕選材,還要朕的妃子費心送出?」
我窩在他懷里,在暖意融融的床榻上牽過他的手覆上我的小腹:「也是要送給娃娃,不過不是雪娃娃。」
宇文清我腹部的手輕,指尖都打了。他的聲音里滿是驚喜:「聽雪?」
「皇上,臣妾第一次做母親,實在慌得很。」我在他耳邊聲撒。
他當真開心壞了,擁著我:「不怕,朕護著你。」
(4)宇文若
正元十三年,剛冬月,天降大雪。
宇文清來書云閣的時候,我正圍著燒得正旺的火盆取暖,在看一本新話本。他一向瞧不上我讀話本,卻從不拘泥我,只安靜坐在我邊與我一起取暖,專心理自己的政事。
院里一陣喧鬧,小孩的笑聲先于腳步聲傳進屋。我分神抬頭,看到宇文若推開門,提著自己的小子進屋。
的臉凍得紅撲撲的,原本滴溜圓的大眼睛在看到宇文清的時候笑彎了。聲氣:「父皇安。」
宇文清喚:「阿若,來父皇懷里。」
宇文若鞋底的雪化了,踩一地水,蹬著腳丫子跑進宇文清懷里。的頭發和肩膀上落滿了雪,宇文清給細心著,問:「阿若去哪里淋雪了?」
宇文若仰頭,出嘟嘟的小胖手宇文清的下:「去堆雪人啦。」
從小就說話,小停不下來:「書云閣后的小花園里有好大一塊地方,那兒沒有人去,雪好厚好厚。阿若堆了個好大的雪人出來,」比畫一下自己的肚子,「肚子有這麼大。」說完覺得不夠,一宇文清的肚子,「不對,雪人肚子有父皇的這麼大。」
宇文清配合道:「那是大,父皇都想看看了。」
「不可以。」宇文若用小手捂了捂宇文清的眼睛,藏在宇文清頸窩里害,「阿若還沒堆好。」
話多,人也聰明伶俐,就是有些淘氣。
「還缺東西呢。」說。
宇文清問:「缺什麼,父皇給你。」
「缺。」宇文若宇文清的,「雪人的應當像父皇的一樣,是紅的。可惜阿若沒有紅的件充作雪人。」
「&…&…」我看不進去話本了,扶額。
宇文清:「那怎麼辦?」
宇文若圓眼睛看向我,不打好主意:「我想問母妃要一樣東西,去給雪人做用。」
心里有不好的預,我看向父二人。
果然,宇文若小狐貍模樣:「母妃桌上的匣子里有一塊珊瑚墜,最好用了。」
「休想!」我瞪自己的兒,「珊瑚墜你自己也有,怎的打我東西的主意?」
宇文若委屈:「母妃說過,阿若的墜子是父皇親自挑選的。阿若舍不得。」掏出掛在脖子上的珊瑚墜,用小爪子著,「母妃你瞧,這上面都有父皇寫的字,是阿若的名字。阿若不能把它給雪人。」
我恨不得把小家伙抱過來摁在懷里罵:「你的是你父皇給的,怎不知我的也是你父皇給的?我不給。」
匣子里的那枚珊瑚墜可是我六年前從雪地里找回來的。
宇文清當慈父:「不爭不爭,父皇重新給阿若一枚就是。」
他來高和給宇文若找珊瑚,宇文若開心極了,謝了恩,提著小子飛奔出門。院里只留下一串銀鈴笑聲,轉瞬間飄遠了。
我無心看話本,宇文清也無心看朝事。與他四目相對,相視一笑。
「公主隨你。」他重新展開雙臂,示意我懷,「靈氣樣兒真討喜。」
我窩在他暖烘烘的懷中,回應他:「可是臣妾年紀大了。一眨眼,臣妾的兒都會堆雪人了。」
「聽雪在朕心中一直是那個蹲在雪地里的小姑娘,誰說年紀大了?」
宇文清駁我。
我笑笑不說話。
有時候恍惚覺得,雪地初遇如若昨日之事,黑袍的男子清明俊朗,一切那麼清晰明了。
窗外無風,雪花紛紛揚揚。宇文若跑出去后,院里恢復寂靜,一片素裹的祥和。
宇文清抱著我,暖聲說:「聽場雪吧。這麼多年世事紛擾,唯有你這里一直是安靜的。」
&—&—完&—&—
來源:知乎& 作者:葉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