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果后來他就去跟人打架。& 」
我還沒開口,程叔叔就笑著搖搖頭: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我的兒子,我當然一直都相信他。我知道很多時候是別人的問題,可我還是忍不住罵他。我就他這麼一個兒子,無時無刻不在擔心他,生怕他出什麼事,我怎麼跟他媽媽代。」
我看著面容憔悴的程叔叔,心里暗嘆一聲。
他也不過是一個不知道怎麼正確表達自己意的父親。
他和程安看待事的角度是不一樣的。
「可是程叔叔,程安說得對,有時候容忍并不能解決問題。打架這個方法是不對,但有些時候確實比講道理有效果。」
我把程安在學院被人污蔑,卻一直在反對校園霸凌的事告訴了程叔叔。
「程安從來都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,可是,您是他父親,是他最親近的人。他表面不在意你的看法,可是心里比誰都難過。」
「如果您是相信他的,就應該把這份信任大聲地告訴他。」
「程叔叔,程安到的流言蜚語太多了,的太小聲,會被淹沒。」
程叔叔聽完我的話,沉默了好久。
他笑起來:「我明白了。」
說罷就要離開,突然頓了下,又轉頭看我:「喬&…&…我以后就你小覓吧。你是個好姑娘,程安遇見你很幸運。以后常來家里玩啊。」
我心里一熱,連忙點頭。
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伴的肯定。
19.
第二天上午有兩節課,我上完課就去了醫院。
孫部長和程叔叔都在,旁邊是林警和上次修手機的王警察,還有一個老。
老著樸素,頭發花白,手上還提著一個鼓鼓的老式布包。
正把布包打開,想要遞給程安他們:「是我孫子不對,我代他替你們道歉,這是我賠給你們的醫藥費,你們一定要收下。」
布包里是嶄新的一疊錢。
「我也不知道夠不夠,不夠的話我再回去借點。」
我看著老佝僂的背,心下一陣酸。
是張鵬的。
程安看見我,皺的眉頭一松,忙招呼我過去。
程叔叔原本表冷,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他將布包推還給老:「阿姨,我知道您疼孫子,可是我也疼兒子。做錯事本就應該到懲罰,他為一個年人,應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任。」
說罷又嘆了口氣:「您一個人也不容易,這錢您還是自己拿回去吧。」
老張了張,到底還是沒說什麼,只是眼眶更紅了。
「孩子他爸媽很早就離婚了,我也沒有文化,沒教好孫子,才讓他變現在這個樣子,」老說著又朝我們鞠了一躬,「對不起,我替我孫子向你們道歉,希你們能夠原諒他」。
「罰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,這是他該的,只是希他能改過自新,好好做人。」
老說著又朝我們鞠了一躬,巍巍地走了出去。
只是背影更加佝僂。
王警察不放心跟了出去。
病房里一陣沉寂。
林警輕嘆一聲:「張鵬已經簽了筆錄,后面會移法院。故意傷害,屬于刑事案件,大概率會判刑。」
「到現在他父母都沒出面,只有他來看他。」
孫部長很是慨:「昨天我去接張鵬,老人家買的火車站票,五六個小時,下火車都沒歇,讓我帶去銀行取錢,怕火車上拿著現金不安全。去了銀行,把自己所有積蓄都取出來了。今天一早去了警察局,就來醫院了。」
我心里堵得慌。
程叔叔也嘆了口氣:「其他責任我們也不追究了,張鵬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。」
林警點點頭,就準備離開,我突然想到個事,和程叔叔他們打了聲招呼,打算跟著林警一起去警局。
出了病房,路過護士站,我發現護士手里正提著張鵬的布包。
「這個包&…&…?」
護士姐姐認得我,見我問,就把包遞給我:「剛剛一個老給的,讓我等會給你們,正好你來了。」
我接過包,里面還是沉甸甸的現金。
林警在我旁邊嘆了口氣:「可憐天下父母心。」
我在警察局見到張鵬的時候,他整個人都很沉默頹廢。
見到我,冷笑一聲:「怎麼?現在來看我笑話嗎?」
我把那個布包遞給他。
他打開看了看,嗤笑一聲:「給我錢,讓我多服幾年刑?」
「喬覓,我告訴你&…&…」
「布包是你的,錢也是你的,」我打斷他,「你買的站票,昨天半夜到這里,今天一早就去了醫院,拿著自己所有的積蓄賠醫藥費,想讓程安原諒你。」
張鵬的冷笑就僵在臉上,他握著布包,眼眶通紅。
他突然抬起頭沖我怒喊:「你們憑什麼讓我道歉?」
我靜靜地看著他,半晌輕笑:「那你呢?你憑什麼讓你買五六個小時的火車站票,憑什麼讓拿出所有積蓄,憑什麼讓卑微地來求我們原諒?」
「憑你是緣上的孫子嗎?」
「還是說,憑你?」
張鵬突然就不說話了,卸了力一般坐了回去。
「張鵬,恨不是你傷害別人的理由。也不是。你不該因為自己所謂的恨意傷害程安傷害我傷害其他人,也不應該仗著你對你的肆意妄為。